第15章 兩秒鐘的戰鬥，實心銅香爐有多沉？空氣中瀰漫的黴味與劣質煙草味，在這一剎那徹底凍結。
當鋪幽暗泛黃的白熾燈下，斬骨砍刀那森白的開刃處，泛起一道令人膽寒的油亮光澤。
菜花耳臉上橫肉抽搐，眼神中沒有半分廢話，隻有純粹的暴虐與嗜血。
在這條不見天日的福壽街上，他砍死過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在他眼裡，眼前這個戴著兜帽、連臉都不敢露的落魄窮漢，不過又是一個欠了高利貸還不上的死鬼。
“給老子去死！！”
菜花耳喉嚨深處猛然爆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沉悶咆哮！
手腕驟然發力，粗壯如鐵箍般的手臂青筋暴凸！
那柄沉重鋒利的斬骨大砍刀，裹挾著淒厲刺耳的破風尖嘯，照著衛驚蟄的麵門正中央狠狠力劈而下！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如布帛撕裂般的刺耳顫音。
這一刀勢大力沉，哪怕是一頭成年壯牛，也會在瞬間被生生劈成兩半！
高櫃檯後麵的鬼手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是習以為常地從桌底摸出一塊滿是汙漬的舊抹布。
在老頭看來，下一秒，眼前就會多出一具熱氣騰騰的屍體。
而內堂深處的麻將碰撞聲與粗鄙叫罵聲，甚至沒有因為這聲咆哮而出現半點停歇。
然而，處於刀芒正下方的衛驚蟄，甚至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在特戰偵察兵那經過地獄級淬鍊的動態視覺捕捉下，周圍的一切彷彿被強行按下了慢放鍵。
刀身傾斜四十五度。
發力點在右肩三角肌，重心下沉壓死在前腳掌。
純粹是靠著蠻力與兇性揮出的街頭野路子，破綻大得像一扇敞開的倉庫大門。
“呼——”
冰冷的刀刃貼著空氣壓下。
就在刀鋒距離衛驚蟄兜帽邊緣僅剩三公分的生死剎那！
衛驚蟄的腳掌微不可察地在濕滑的青石闆上滑開半寸。
戰術鐘擺式微移！
僅僅是一個極小幅度的側身，那柄裹挾著無盡狂風的砍刀便擦著他的耳側重重斬落！
鋒利的刀氣甚至僅僅斬斷了他兜帽邊緣的一根黑色棉線。
一刀落空！
菜花耳由於用力過猛，整整兩百斤的沉重身軀不可避免地隨著慣性向前猛地一個踉蹌！
緻命的空當瞬間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衛驚蟄插在風衣口袋裡的左手始終未動。
手腕上，那塊黑色的鈦合金手環屏幕上，熒光綠色的數值如萬年寒潭般死寂：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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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次每分鐘。
連心跳的節律都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紊亂。
與這極緻冰冷的冷靜形成鮮明反差的，是他動如雷霆的右手！
就在側身避開刀鋒的千分之一秒內。
衛驚蟄的右手順勢垂落，掠過了櫃檯旁那座供奉關二爺的香案桌麵。
案台上，端端正正擺放著一座明式三足鑄鐵銅香爐。
爐內積滿了厚厚的陳年香灰，通體實心黃銅澆築，凈重整整八斤四兩！
衛驚蟄的手指宛如鷹爪般精準扣住了香爐冰冷的邊緣。
手臂肌肉在袖口內瞬間繃緊如鋼絲絞索，由腳踝蹬地、借腰胯旋轉、順著背闊肌直貫掌心！
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
那座沉重得普通人需要雙手合抱的實心大銅爐，在他單手掌控之下，輕巧得宛如一柄輕盈的羽毛球拍！
“嗡——！！”
空氣中猛然爆發出如低音炮炸膛般的恐怖音爆聲！
零點五秒！
銅香爐在昏暗泛黃的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金色殘月弧線！
自下而上！
以極其刁鑽恐怖的角度，迎著菜花耳因慣性前傾的麵門，狂暴至極地迎頭怒砸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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