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眶通紅,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滾滑落,眼神中透著一種寧死不屈的慘烈決絕!
手背上傳來的火辣劇痛,讓刀疤臉的兇性轟然爆發。
“草泥馬的臭婊子!敢抓老子?!”
刀疤臉整張臉瞬間扭曲成了惡鬼般的獰笑,揚起那隻如蒲扇般寬厚的右手巴掌,裹挾著淩厲刺耳的破風聲!
照著陳小柔柔弱蒼白的麵門,用盡全身蠻力,狠狠扇了過去!
另一隻手同時青筋暴起,如鷹爪般兇狠抓向那枚帶血的勳章!
陳小柔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隻能死死用脊背護住胸前的微光。
風聲呼嘯,死寂籠罩。
然而。
預想中撕心裂肺的巴掌痛感,並未落下。
秋風夾雜著絲絲涼意穿透死胡同。
天地間的大雨,彷彿在某一微秒突兀地停頓了一下。
“踏。”
一聲沉穩、低微,卻宛如從九幽煉獄深處踏出的軍靴踐踏聲,自雨幕盡頭的陰影中緩緩傳出。
刀疤臉淩空揮出的沉重巴掌,在距離陳小柔臉頰不足半寸的虛空中,毫無預兆地驟然定格!
不僅是巴掌,連他另一隻抓向勳章的右手,也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萬丈鐵壁!
一隻修長、粗糙,掌心布滿了老繭與彈片劃痕的大手,不知何時自雨絲中探出。
大手如同一把冰冷沉重的千噸液壓鍛壓機,五指嚴絲合縫,不偏不倚,死死鎖在了刀疤臉粗壯的右手手腕骨上!
雨水順著黑色夾克的袖口無聲滑落。
衛驚蟄的身軀如同一座巍峨聳立的黑色鐵塔,悄然自風雨中踱步而出。
他微微低垂著頭,額前濕透的黑髮下,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宛如亙古不化的極地寒潭,沒有半分人類的溫度。
左手手腕處,黑色鈦合金手環屏幕上。
原本平靜溫和的數值,依舊死寂地停留在【60】。
但整條逼仄陰暗的死胡同內,空氣中的溫度卻在這一瞬間,斷崖式暴跌至絕對零度!
“誰……誰他媽敢多管閑……”
刀疤臉又驚又怒,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掌。
然而,無論他如何麵紅耳赤地瘋狂催動全身力量,被扣住的右手手腕卻紋絲不動,宛如被徹底焊死在精鋼實心的鐵樁之中!
衛驚蟄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癱坐在泥濘中、滿臉淚痕死死護著勳章的單薄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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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在了那枚帶著微小彈坑、泛著古樸青銅光芒的舊軍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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