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友的妹妹,在夜市攤上被人欺負江南初秋的黃昏,天色陰沉得宛如潑了墨。
夜市的小攤販們正手忙腳亂地撐開塑料雨棚。
而在一條偏僻逼仄的死胡同拐角處,氣氛卻冰冷壓抑到了極點。
一輛刷著淺藍色油漆的小推車孤零零地停在牆根。
車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個不鏽鋼調料盒,裡麵裝著紅糖水、山楂碎、葡萄乾和剛熬好的晶瑩冰粉。
車頭掛著一塊手寫的小木牌:手工紅糖冰粉,六元一份。
攤位前,站著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
女孩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白色帆布外套,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牛仔褲,腰間係著印有勤工儉學字樣的布圍裙。
清秀素凈的鵝蛋臉上沒有任何脂粉修飾,烏黑的長發簡單紮成馬尾,身形瘦弱單薄得宛如秋風中的一株小白楊。
正是烈士陳烈的親妹妹,蘇城大學大二學生,陳小柔。
此時此刻,五個染著五顏六色雜毛、滿身刺青的青年漢子,正呈半包圍狀將她死死堵在冰冷的磚牆死角。
濃烈的劣質香煙氣味混雜著刺鼻的酒氣,撲麵而來。
領頭的混混頭目剃著光頭,眉骨上方橫亙著一條兩寸長的蜈蚣刀疤,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細的鍍金大鏈子。
刀疤臉嘴裡嚼著檳榔,一腳踩在陳小柔的小推車輪軸上,居高臨下地吐出一口暗紅色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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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片子,裝什麼聾子呢?!”
“老子剛才說得不夠明白嗎?整條後街的衛生費歸彪哥管!”
“別人一個月交三千,看你長得水靈,彪哥發慈悲,一口價,五千!”
“拿不出現金,今天你就別想從這條衚衕裡走出去!”
陳小柔嚇得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攥著圍裙下擺,單薄的身子在陰冷的秋雨中微微發抖。
她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哭腔,卻依然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
“這……這位大哥,學校後勤處每個月已經收過三百塊攤位費了。”
“我……我隻是個在校學生,勤工儉學賣點冰粉賺學費。”
“今天才剛出攤,總共才賣出去兩碗……我身上真的沒有五千塊錢……”
“沒有錢?!”
刀疤臉眉毛倒豎,三角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毒與貪婪。
他冷笑著跨前一步,滿是老繭的右手一把薅住了小推車的木把手。
“沒錢出來擺什麼攤?!”
“你當彪哥手底下幾十號弟兄天天喝西北風啊?!”
“沒錢是吧?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後街的規矩!!”
伴隨著一聲暴虐的怒吼,刀疤臉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側麵狠狠一掀!
“嘩啦——轟隆!!”
山楂碎、花生碎與地上的汙泥混雜在一起,被秋雨無情地沖刷進陰暗的下水道裡。
那是陳小柔每天清晨五點起床,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熬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心血!
也是她下個學期湊齊學費的唯一指望!
“不要!求求你們別砸了!!”
她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試圖去護住那個盛著殘存紅糖的小瓦罐。
鋒利的碎瓷片瞬間劃破了她的掌心,殷紅的鮮血混雜著泥水淌了一地,刺骨的冰涼直鑽心扉。
周圍的四個小混混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快意鬨笑:
“哈哈哈!哭得還挺帶勁!”
“大哥,這小妞皮肉嫩得很,要不帶回堂口給彪哥開開葷?”
刀疤臉獰笑著走上前,擡起沉重的馬丁靴,毫不留情地一腳將陳小柔護在懷裡的瓦罐踢得粉碎!
滾燙的糖水濺在陳小柔手背上,燙得她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給老子站起來!”
刀疤臉俯下身,粗暴地伸出滿是油垢的黑手,一把揪住陳小柔單薄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泥地裡生生提了起來。
扯動之間,陳小柔胸口那件洗得泛白的舊外套拉鏈,刺啦一聲被生生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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