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泥濘的地麵上。
那輛被徹底掀翻的木推車旁,剛熬好的晶瑩冰粉被踩得稀爛,混雜著紅糖汁與黑色的汙泥,髒亂不堪。
“這鍋冰粉,她清晨五點就起來熬了。”
衛驚蟄俯下身子,目光冷冽得如同一把出鞘的戰刀:
“每一粒糖,每一勺水,都是她自己動手換來的乾乾淨淨的辛苦錢。”
“你踩爛了。”
“所以,負責把它吃乾淨。”
刀疤臉一愣,看著地上散發著餿臭味的爛泥與碎瓷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這全是泥巴碎玻璃,吃下去會死人的啊大哥……”
“不吃?”
衛驚蟄腳下驟然發力!
“哢吧!”
刺耳的碎裂聲中,刀疤臉的左側膝蓋骨當場粉碎性凹陷下陷!
“嗷——!!”
刀疤臉發出一聲幾乎要撕裂聲帶的淒厲慘叫,眼淚鼻涕失禁噴出:
“我吃!我舔!我現在就舔!!”
死亡的大恐怖麵前,所謂的尊嚴與兇狠化作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在全場數百名食客與攤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不可一世的後街惡霸像條狗一樣趴在汙泥裡,伸出顫抖的舌頭,一口一口將地上混著玻璃渣與碎石子的泥漿紅糖水,瘋狂咽進喉嚨!
碎玻璃劃破了舌頭,滿嘴都是鮮血,他卻連停都不敢停頓半秒。
一邊哭嚎著喊著“對不起”,一邊拚了命地把地麵上的每一絲殘渣舔得乾乾淨淨。
惡人自有惡人磨。
圍觀的人群中甚至隱隱傳來了幾聲解恨至極的低聲喝彩。
衛驚蟄收回腳,不再去看那條在爛泥裡掙紮的廢狗。
手腕上,那塊黑色的鈦合金手環屏幕上,熒光綠色的數字自始至終如一潭死水:
【60】。
這等不入流的街頭垃圾,甚至不配讓他的心率產生哪怕一絲微小的起伏。
他轉過身,踩著雨水走到那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孩麵前。
衛驚蟄單膝蹲下身子,那張原本冷硬如鐵的俊朗麵龐上,所有的肅殺與暴虐在瞬息之間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兄長般溫和而沉穩的淺笑。
他伸手撿起地上那塊寫著“手工紅糖冰粉”的小木牌,拍去上麵的灰塵,輕輕遞到了陳小柔手裡。
“沒事了。”
衛驚蟄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地上涼,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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