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聶紫衣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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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聶紫衣現在的心情很亂，卻也識得分寸，她在怎麼看不上洛川，也不敢再三逼問，隻能乖乖落座等候，就是麵前的茶她有點喝不下。
好在也沒等多久，宮門緩緩打開，一陣細碎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一名小太監躬身快步跑出，目光精準落在洛川身上，小聲恭敬請示：“洛千戶，陛下早朝散了，傳召您即刻入尚書房覲見。”
聶紫衣聞言心頭巨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混跡錦衣衛多年，而且她父親以前就是錦衣衛千戶出身，她這個副千戶就是頂班上來的，各中規矩她門兒清。
尋常千戶，一年都未必能得一次麵聖機會，在錦衣衛當中，隻有正四品指揮僉事才能算的上是堂上官，能時不時有機會麵聖的。
其他一些千戶，也不過是負責宮廷內部安防的，皇都能認識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嗎？
更何況是馴象所這種閒散冷門、看似毫無實權的清水衙門，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洛川就任不過短短一日，竟能讓皇帝散朝後單獨私召，這份恩寵與分量，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震驚之餘，小太監已然在前麵引路了。
聶紫衣連忙收斂心神，緊隨其後跟上。
一路穿行宮道，兩人狀態截然不同。
洛川步履輕快、閒庭信步，手裡提著幾個油紙包，仿佛行走自家庭院，毫無半分拘謹；
反觀聶紫衣，步步謹慎、身姿緊繃，垂著頭不敢四處張望，每一步都踏得規整規矩，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渾身緊繃得近乎僵硬。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尚書房門前。
門前值守的錦衣侍衛肅立兩側，眼神銳利如鷹。
可看到洛川走近，一眾侍衛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嚴苛拘謹，仿若未見一般，靜默佇立、半點不加阻攔，再也沒有初次見麵時勒令解佩交刀的公事公辦姿態。
聶紫衣恪守宮規，連忙抬手解下腰間繡春刀，乖乖遞出寄存，心底愈發震撼。
就在她低頭存刀的時候，洛川卻腳步不停，同時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徑直帶著她往尚書房內走。
聶紫衣渾身一僵，心臟驟然收緊！
無詔不得擅入禦前，這是鐵律！
她一介副千戶，未得陛下傳召，竟被直屬上司隨手拽入尚書房，這若是追責，便是僭越重罪！
她第一次踏入帝王理政重地，手腳僵硬如木頭，渾身緊繃、戰戰兢兢，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唯恐失儀被降罪。
反觀洛川，全程坦蕩從容，毫無半分臣子拘謹。
踏入殿內，他隨手對著引路小太監揮了揮手，語氣隨意自然：“你先退下吧，有事叫你。”
小太監當場愣住，下意識抬眼看向龍案後的年輕帝王，滿臉遲疑。
年輕的皇帝，見慣了朝堂臣子的恭順畏縮，反倒覺得洛川這份隨性坦蕩格外新鮮，當即笑著擺了擺手：“退下吧。”
小太監躬身行禮，快步躬身退離，輕輕合上殿門。
殿內隻剩君臣三人，氣氛鬆弛了不少。
洛川徑直走到皇帝身側，完全不講尋常君臣客套，抬手舉起手中油紙包，隨口問道：“陛下，吃飯了沒？我估計就是吃了，這會兒也該餓了。”
年輕帝王微微一怔，顯然沒被臣子這般直白問話過，愣神片刻，輕輕點了下頭。
洛川二話不說，直接拆開油紙包，將滿滿一紙包市井小吃一一擺放在禦案邊角，一邊規整擺放，一邊隨口介紹：“正好我也沒吃，都是一些民間小吃，估計能讓您吃個新鮮。這是文官果、福橘、牛皮糖、山楂糕，我沒怎麼吃過，太甜了，我平常不太愛吃，但我小師妹格外喜歡，她說味道還不錯。”
他隨手捏起一塊米花狀的吃食，繼續說道：“這個是孛婁，糯米爆炒製成的米花，我素來愛吃鹹口，今日去晚了一點，隻剩甜口的，陛下不妨嘗嘗鮮。還有這個，羊肉燒餅，據傳是太祖皇帝昔日最愛的民間吃食，跟宮裡膳食比不得精致，味道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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