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笨拙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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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知更鳥小心著從安的懷中離開了。
她的動作很慢，一隻手還攙扶著安，一手扶著額頭。
她的指尖在太陽穴上輕輕按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視線在安和星期日之間來回移動。
安認為她能夠緩和他們的關係，可當知更鳥看向星期日的時候，他的臉色並不好。
那表情繃得很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知更鳥也很快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一些事情。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複雜，遺憾，困惑，又有些不滿。
她的眉頭慢慢擰起來。
“哥哥......你現在，還打算把我困在那種夢裡嗎。”
她向後一步，安同樣跟著她的步伐。
她的腳踩在地上，退得很堅決。
星期日想下意識地伸出手來，可是手還抬在半空，又放了下去。
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慢慢收回身側。
“妹妹......”
他歎了口氣，隨即抬頭的時候眼神變得堅定。
他的肩膀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著。
“這是我們必將要抉擇的事情......”
安能夠感受到，在星期日說完這一句話之後，知更鳥的身體顫抖了幾分。
那點顫抖從她肩膀上傳過來，順著她扶著他的手，一直傳到他的骨頭上。
但她隻是轉頭支撐出一抹微笑。
那笑很淺，嘴角抬了一下就停住了。
“安.....我應該做不到緩和我跟我哥哥的關係了。”
安愣了一下。
他的餘光中看到星期日蓄勢待發，雖麵色痛苦，但腳步逐漸向後退去。
星期日的膝蓋微微彎著，手指在指揮棒上越收越緊，可人卻離他們越來越遠。
安輕輕笑了一聲。
“那好吧，既然如此......”
這是第3次獻祭。
將自己的靈魂，最為純粹的憶質，變作可以自由穿梭鏡中世界的漩渦。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像是在攥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漩渦出現的那一刻，漫天的神壓隨即出現。
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從四麵八方往他們身上壓過來。
可是安隻是衝著星期日得意地笑了笑，在猝不及防的親了一口知更鳥之後，當著他的麵，拉著知更鳥跳進了漩渦之中。
那一口親得很輕，落在知更鳥的額角上，又短又暖。
神壓撲了個空，徒留星期日一人在空洞的現實裡凝望著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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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伸著，可麵前什麼都沒有了。
安曾以為自己跟著知更鳥之後，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過上擁抱美女，享受豪宅的完美人生。
至少他那個時候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會回來。
回到鏡中世界。
兩人從天邊落下，天裂了個口子，又緩緩凝上。
那個口子合攏的時候，像是水麵被風吹皺，又慢慢撫平。
一切和曾經並無變化，繽紛綠野的花海，不知哪來的陽光，以及這花海中唯一的房子。
花還是那些花，開得熱熱鬨鬨的。
光還是那道光，暖融融地鋪下來。
但是安一下子站不起來了，摔落在地上之後，雙腿失去了知覺。
他的膝蓋砸在花叢裡，壓彎了好幾朵花。
她看到知更鳥正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裙擺。
她的動作不急，拍了兩下，把沾上的草屑拍掉。
接著又轉頭正盯著他。
“又回來了.......”
“你躺在地上乾嘛？”
安那一刻腦子是空白的。
他的視線從知更鳥臉上移開，看向頭頂那片光，又看回來。
但聽到知更鳥的聲音，他又幾乎是片刻間的緩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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