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薑姑娘，你確定自己隻有鍊氣三層？鎮魂殿的事情不到半日就傳遍了魔宮。
最開始的版本還算正常。
“聽說昨日被二殿下帶回來的那位薑姑娘誤闖鎮魂殿，卻毫髮無損地出來了。”
傳到下午，已經變成：
“薑姑娘進鎮魂殿以後，赤魘根本不敢近身。”
到了晚上，版本徹底失控。
“你還不知道？那位薑姑娘隻看了赤魘一眼，赤魘當場跪下，連頭都沒敢擡！”
最後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補充：
“我有個師弟就在現場，他親耳聽到薑姑娘說了一句‘跪下’，赤魘連反抗都沒敢反抗！”
消息傳進薑杳杳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吃飯。
她握著筷子，表情十分震驚。
“我什麼時候說過讓它跪下？”
絳珠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謠言這種東西，一旦跑起來，往往比飛舟還快。
薑杳杳想了半天，最後認真道：“你以後聽到他們再這麼說，記得幫我解釋一下。我就是走錯路進去的，也沒有降服什麼詭。萬一傳出去讓別人誤會我很厲害，以後真有人找我比試，那我不是很危險？”
絳珠看她的眼神已經和三日前完全不同。
一個讓赤魘跪地的人，擔心別人誤會自己厲害。
這話聽起來怎麼都不像正常邏輯。
可薑杳杳說得太真誠了。
以至於絳珠開始懷疑，到底是自己不正常，還是薑姑娘不正常。
午後，晏無寂派人來請她去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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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杳杳到的時候，場中已經擺好了一塊測靈石。
測靈石是修仙界最常見的檢測法器，可以測出修士靈根屬性和大緻修為。隻要輸入靈力，石上便會顯出對應的光芒。
薑杳杳一看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二哥，你還不相信我是鍊氣三層？”
晏無寂站在一旁，神色平靜：“我隻是想親眼看看。”
“你小時候明明看過很多次。”
薑杳杳嘀咕歸嘀咕，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靈力輸入。
測靈石緩緩亮起。
先是金色。
然後是綠色。
接著水藍、火紅、土黃依次浮現。
五種顏色混在一起，光芒不強。
片刻後，石麵上出現清晰的三道靈紋。
五行雜靈根。
鍊氣三層。
沒有任何問題。
演武場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烏硯甚至走過去檢查了一遍測靈石。
沒壞。
晏無寂問：“再測一次。”
薑杳杳不高興了：“我從小到大測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這個結果。你就算讓我測十遍，它也不會突然變成天靈根。”
第二次。
還是一樣。
第三次。
依舊是五行雜靈根，鍊氣三層。
晏無寂看著那塊石頭，第一次生出了把它劈開檢查內部陣紋的想法。
鎮魂殿的赤魘不可能認錯。
昨夜那種對危險的感知也不可能是鍊氣修士能做到的。
偏偏測靈石上沒有任何異常。
薑杳杳收回手，看見眾人神色複雜，心裡那點舊有的不自在又冒了出來。
她對自己的修鍊天賦早就認命了。
可小時候，每次看到哥哥們一個個突破，她不是完全沒有羨慕過。
大哥第一次結丹時，全家都很高興。
二哥突破金丹時，父親還特意殺了一隻雞。
三哥雖然修鍊慢些，但十六歲築基，十八歲也已經摸到金丹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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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她。
十歲鍊氣一層。
十四歲鍊氣二層。
十八歲鍊氣三層。
穩定得彷彿每四年必須漲一層。
薑杳杳輕聲道：“你們不用這個表情，我自己知道天賦不好。我爹以前說過，修仙這件事又不是人人都能登天，我能活得平安一點就行。”
晏無寂看向她。
這次，他確定她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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