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爹年輕時候可能真的認識不少人偏殿裡，遲山長老看著晏無寂放在桌上的太初令，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晏無寂問了一句：“長老認得？”
遲山才緩緩點頭。
“認得，但也隻見過一次。”
晏無寂並不意外。
“什麼時候？”
“二百八十年前。”
遲山擡手輕輕碰了碰令牌邊緣，又很快收回，“那時我還不是魔宮長老，隻是前任魔尊身邊一個普通護衛。那一年，有人持這塊令牌來到萬劫山，前任魔尊得知以後，親自下山相迎。”
烏硯站在一側，眼神微變。
魔尊親自下山。
這種禮數，即便是仙門幾大宗主親臨也未必能有。
晏無寂問：“來的是誰？”
遲山搖頭。
“不知道。當時知道那人身份的隻有魔尊與幾名長老。後來舊檔裡關於那一日的記載也被封存，我隻記得一個稱呼。”
“什麼？”
“山主。”
晏無寂目光微沉。
遲山繼續道：“太初令不屬於仙門，也不屬於魔域。關於太初山的傳聞，如今外界已經很少有人知道。老一輩卻都聽過一句話——太初山不入世，入世則九洲動。”
烏硯皺眉：“這麼多年都沒人找到過太初山？”
“不是沒人找，而是找不到。”
遲山道：“太初山本就不在尋常山川圖中，據說外麵有上古大陣遮掩。沒有山中人引路，即便渡劫修士也未必進得去。”
晏無寂想到薑杳杳嘴裡的無名山。
她說父親懶得起名。
所以叫無名山。
現在看來，那個名字到底是真的隨口亂取，還是她爹根本沒告訴她真正的山名，就很難說了。
遲山又問：“那姑娘當真說，令牌是她父親所贈？”
“她不隻這麼說，還說她父親平日種菜。”
遲山：“……”
年過三百的老者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空白。
晏無寂反而覺得心情好了些。
至少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覺得這件事荒唐。
遲山沉默半晌，才道：“無論如何，這姑娘不能得罪。能將太初令隨手交給女兒，她父親就算不是上一任持令者，也必然與太初山關係極深。”
晏無寂當然明白。
真正讓他在意的，其實已經不是太初令。
而是薑杳杳本人。
能讓赤魘跪地的力量。
能提前感知元嬰刺客殺機的靈覺。
以及測不出半點異常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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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究竟在藏什麼？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晏無寂回到偏殿時，薑杳杳正坐在院子裡削梨。
準確來說，是一邊眯眼一邊削。
他看了兩眼，走過去把她手裡的刀抽走。
薑杳杳擡頭：“我還沒削完。”
“照你這個削法，再削一會兒，梨沒吃到，先把手削了。”
“我看得清手。”
“你最好是。”
晏無寂幾下把梨皮削掉，重新遞給她。
薑杳杳接過梨，吃了一口，立刻問：“那個長老是不是認識我爹？”
“未必認識你爹，但認識你那塊令牌。”
“我就知道。”
她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我爹年輕時候應該認識不少人。他平時不愛說以前的事，不過偶爾下山買東西，有幾家店老闆會送他東西，我問為什麼，他就說是年輕時候認識的。”
晏無寂問：“你就沒懷疑過他到底是什麼人？”
薑杳杳咬著梨看他。
“還能是什麼人？我爹每天種菜、釣魚、劈柴，偶爾教我們練功。大哥和二哥學劍，他就教劍；三哥學醫，他不懂，就讓三哥自己看書；到我這裡，他發現我什麼都學不好，後來連劍都懶得教了。”
“你父親教過薑驚鶴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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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薑杳杳道：“二哥小時候最愛和爹對練，不過從來沒贏過。你以前還總說，等你哪天超過爹，就把後山那棵歪脖子樹砍了，因為每次輸你都被罰在樹下紮馬步。”
晏無寂聽到這裡，終於覺得不對。
薑驚鶴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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