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哥，你們這裡的人怎麼都怕我？薑杳杳最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魔宮裡的人似乎越來越怕她。
一開始還隻是見了她以後多看兩眼。
後來變成遇見她就主動讓路。
再後來，連演武場那些平日練刀練得殺氣騰騰的弟子，一看她從旁邊經過，都能整整齊齊往旁邊退半步。
薑杳杳對此十分困惑。
她認真反省了兩日。
最後得出結論——多半是鎮魂殿那隻鬼的事傳得太離譜了。
這天早上，她終於忍不住問絳珠：“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太好？如果我真給你們添麻煩，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不用所有人看見我都像看見什麼不好惹的東西。”
絳珠沉默了一會兒。
“姑娘想多了，大家隻是敬重您。”
“敬重？”
薑杳杳更加不能理解，“我才鍊氣三層，你們魔宮裡隨便抓個人出來都比我厲害，他們敬重我什麼？”
絳珠心想。
敬重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讓赤魘跪了一夜。
敬重你拿著太初令像拿塊破木頭。
敬重你一個鍊氣三層能提前察覺元嬰刺客的殺招。
但是這些話顯然不能直接說。
她隻能委婉道：“修為並不是衡量一個人的唯一標準，姑娘既然能讓鎮魂殿中的赤魘安靜下來，自然說明您有過人之處。”
薑杳杳嘆氣。
“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件事解釋不清，她索性不解釋了。
上午，晏無寂派人來請她過去。
薑杳杳原以為又是測修為。
結果到了正殿，發現裡麵坐了不少人。
除了晏無寂，還有幾名她沒見過的魔宮長老。
其中一個看起來四十餘歲的男人坐在左側，眉骨很高，氣勢壓人。
薑杳杳一進去，那人就盯著她看。
她眼睛不好，看不清對方表情，隻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很明顯。
於是她也看回去。
兩個人隔著七八丈。
誰都沒說話。
那男人漸漸皺眉。
薑杳杳也漸漸皺眉。
最後還是她先開口：“這位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你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大殿裡安靜了一下。
那男人顯然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是這個。
晏無寂靠在椅背上，眼底似乎閃過一點笑意。
“這是赫連長老。”
他給薑杳杳解釋，“負責魔宮刑律，今日過來，是因為他想見見你。”
信息很清楚。
赫連長老在魔宮地位很高，而且掌刑罰。
薑杳杳立刻客氣起來。
“赫連長老好。”
赫連長老看了她片刻，道：“薑姑娘不必緊張。老夫隻是聽說你前幾日誤入鎮魂殿，赤魘不但沒有傷你，反而主動臣服，所以想親自問問，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薑杳杳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講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無奈。
“我真的隻是迷路。進去以後看到它，我比它還害怕。至於它為什麼跪，我也不知道，可能它生前膝蓋就不太好。”
“……”
赫連長老活了這麼多年。
第一次聽見有人分析一個化神兇魂可能膝蓋不好。
他沒有接這個話，隻問：“薑姑娘可曾修過鎮魂、驅邪之術？”
“沒有。”
“佛門功法呢？”
“也沒有。”
“身上有沒有專門克製鬼物的法器？”
薑杳杳想了想。
“我爹給我的符算嗎？”
她掏出一張黃符。
赫連長老接過，看了半天。
沒看懂。
不是因為符太差。
而是上麵的符紋極簡，甚至不像如今任何一門符術。
他試著探入神識。
下一瞬。
符紙上忽然亮起一點白光。
赫連長老臉色一變，猛地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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