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鏡子是不是壞了？赫連長老來過以後，魔宮關於薑杳杳的傳言不但沒有平息，反而越來越多。
甚至開始有人說——薑姑娘其實修為通天，隻是故意把境界壓在鍊氣三層，體驗凡人生活。
還有人說她是某個隱世大能轉世。
更離譜的版本，則說她根本不是人。
薑杳杳聽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正在喝茶。
一口茶差點噴出去。
“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麼？”
絳珠小聲道：“他們說，您可能是上古靈族化形。”
薑杳杳十分無語。
她決定以後少出門，隻要見不到這些人，就聽不到他們胡說八道。
然而她的願望隻維持了半日。
下午，晏無寂又把她叫走了。
這次地點不在正殿，而在魔宮藏器閣。
藏器閣裡擺著許多法器。
刀劍、鏡子、鈴鐺、陣盤都有。
薑杳杳一路看得十分辛苦。
每件東西旁邊都寫著名字，可字太小，她基本一個也認不全。
走到最裡麵時，晏無寂停在一麵半人高的銅鏡前。
“這是什麼？”
薑杳杳問。
“照骨鏡。”
晏無寂解釋得很清楚，“它不是普通測靈石。測靈石隻能看靈根和修為，照骨鏡能看一個人的靈力流向、經脈強弱，以及有沒有隱藏境界。魔宮審查身份可疑的人時，偶爾會用。”
薑杳杳聽懂了。
“所以你還是懷疑我不是鍊氣三層？”
“不是懷疑。”
晏無寂道：“是確認。”
薑杳杳覺得他這句話比懷疑更傷人。
“那我要怎麼做？”
“站過去。”
她走到鏡前。
銅鏡表麵本來一片暗沉。
當薑杳杳站定後，晏無寂往鏡後的陣盤裡注入靈力。
下一瞬。
整麵鏡子亮了。
一層柔和白光從薑杳杳頭頂掃到腳下。
照骨鏡中的人影漸漸清晰。
正常情況下，修士經脈會在鏡中形成不同顏色的靈光。
境界越高，靈光越盛。
如果刻意隱藏修為，也會被照骨鏡顯出真正的靈力深淺。
可薑杳杳站了半天。
鏡子裡什麼都沒有。
她的人影在。
經脈不在。
靈光也不在。
像一個徹徹底底沒有修鍊過的普通人。
晏無寂皺眉。
烏硯也覺得不對。
“殿下，要不要再試一次？”
晏無寂重新催動陣法。
第二次。
依舊如此。
第三次時，照骨鏡終於有反應了。
鏡麵深處忽然浮起一點極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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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微弱。
像是黑夜裡亮起一粒星。
晏無寂剛要看清。
哢。
鏡麵裂了一道縫。
薑杳杳：“……”
烏硯：“……”
下一刻。
裂紋迅速蔓延。
哢哢哢——
半人高的照骨鏡轉眼布滿裂痕。
最後砰的一聲，徹底碎了。
薑杳杳站在一地碎片前，半天沒敢動。
她第一反應就是看晏無寂。
“這個……貴嗎？”
晏無寂沒說話。
烏硯替他回答：“照骨鏡是四品法器，魔宮一共隻有兩麵。”
薑杳杳心裡一涼。
“那就是很貴？”
“很貴。”
薑杳杳更加心虛，她默默摸自己的儲物袋。
三哥給她的靈石還剩不少，就是不知道夠不夠賠。
“我先說好，我什麼都沒碰。它是自己碎的，不過既然是在照我的時候碎，我可以賠一部分。你們這裡能不能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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