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確定，薑杳杳口中的這個二哥和她認識的晏無寂根本不是一個人，偏偏薑杳杳本人篤定得要命。
陸青黛看著她，忽然有點想問：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認錯了？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因為她忽然覺得晏無寂明顯早就知道。
他都不說，自己也不敢替他挑明。
因為她怕晏無寂。
她就算是再喜歡這個男人，也不敢輕易招惹他。自己是家中獨女，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幸福葬送所有人的未來。
陸青黛辦不到。
所以，一夜過後，她變得冷靜了許多。
家族會限製自己的行動，但同時，也會為她帶來意想不到的權力。
比如——聯姻。
現在，她隻是在等。
“算了。”
陸青黛站起來。
薑杳杳問：“你不繼續問了？”
“我怕再問下去，會忍不住跟你打一架。”
薑杳杳十分理解。
她還很好心地送陸青黛出門。
當天晚上，烏硯帶著第一批調查結果重新走進書房。
“殿下，九洲十三境的食譜、靈物、丹藥和地方方言都查過了，沒有叫冰淇淋的東西。”
晏無寂皺眉。“繼續。”
烏硯遲疑道：“還繼續？”
“嗯。”
“那草莓味呢？”
“也查。”
烏硯沉默半晌，終於還是問出了一句：
“殿下，您確定是在查薑姑娘的來歷？”
晏無寂擡頭，烏硯立刻低下頭。
“屬下多嘴。”
他轉身出門。心裡第一次非常認真地覺得，自家殿下好像真的有哪裡變了。
晏無寂當然不覺得自己變了，至少在他看來，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
薑杳杳身份成謎。
要查。
她身上的太初令來歷不明。
要查。
她隻有鍊氣三層，卻能讓赤魘和玄霜獅低頭。
更要查。
既然要查，自然不能讓人在眼皮底下莫名其妙死了。
所以第二日一早，他看完北境送來的三封軍報，順口問了一句：“偏殿那邊怎麼樣？”
烏硯正在整理卷宗。“薑姑娘已經起了。”
“眼睛呢？”
“聽絳珠說已經不疼了。”
“早膳吃了？”
烏硯手裡動作一頓。“應該吃了。”
晏無寂皺眉：“什麼叫應該？”
烏硯擡頭，兩個人對視片刻。
他終於認命。“屬下現在讓人去問。”
“算了。”
晏無寂重新看軍報，“讓偏殿的人盯著，她昨日剛不舒服，別又空著肚子亂跑。”
烏硯應了一聲。
一炷香後。
晏無寂又問：“她今天去哪？”
“薑姑娘？”
“否則還有誰？”
烏硯道：“陸姑娘約她去看黑水城送來的幾頭靈獸。”
晏無寂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讓人跟著。”
“絳珠已經跟著了。”
“絳珠隻有築基。”
烏硯終於忍不住提醒：“殿下，這裡是魔宮。”
萬劫山。
護山大陣之內，外麵還有成百上千的魔宮弟子。
薑杳杳隻是去看個靈獸，帶一個築基侍女已經很夠用了。
晏無寂擡眼：“所以？”
烏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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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讓兩個玄衛暗中跟著。”
晏無寂這才繼續批軍報。
烏硯站在一旁，神情越來越複雜。
以前北荒最亂的時候，晏無寂一天能處理十幾封軍報，帶傷坐在議事殿裡三天三夜都不帶多問一句別的。
如今薑杳杳不過去後山看幾隻靈獸，他一早上已經問了三次，這真的隻是調查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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