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上的淡淡葯香混著夜裡的涼氣，靠近時幾乎讓他的思緒空了一瞬，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她，近到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近到能看見她因為驚嚇微微睜大的眼睛。
近到……他甚至忘了鬆手。
薑杳杳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有什麼不對，她隻是鬆了一口氣。
“謝謝二哥。”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扶住的手，然後非常自然地抽了回來。
“還好有你，不然我剛才肯定摔得很慘。”
說完，她還笑了一下。
“果然還是哥哥靠譜。”
晏無寂：“……”
一句話，瞬間把剛才所有曖昧全部打碎。
哥哥。
又是哥哥。
薑杳杳完全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甚至還朝他揮了揮手。
“那我先回去了，二哥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少女便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提醒：
“明天記得幫我安排萬獸苑的事情哦。”
晏無寂站在原地，看著她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許久沒有動。
直到夜風吹過他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握住她手腕的位置，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晏無寂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下一刻。
他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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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明明知道自己實力隱藏得這麼深，明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卻偏偏總是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每一次都讓他放鬆警惕，每一次都讓他忍不住想照顧她。甚至……
連剛才那種情況，她都能自然地靠近自己。
晏無寂眸色微深。“她到底想做什麼？”
“還是說……”
“這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臉色莫名有些發熱。
隨後，那點不自然很快被惱意取代。
這個女人……
勾引人的手段，未免也太高明了。
——
薑杳杳最近發現：魔宮開始準備一件大事。最明顯的變化，是晏燼突然沒時間來煩她了。
小孩以前一天至少要出現三次，有時是挑釁，有時是試探，有時單純過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繼續裝廢材。
如今連續兩日不見人，薑杳杳反而有些不習慣。
她問絳珠：
“晏燼去哪了？”
絳珠道：“四公子七歲生辰快到了，這幾日應該都在為啟煞禮做準備。”
“啟煞禮是什麼？”
絳珠這才想起薑杳杳對魔域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便解釋起來。
魔修與仙門修士最大的區別，並不隻是功法名字不同。
九洲修士大多吸收天地靈氣。
魔域修士修鍊時，則會主動引煞氣、陰氣、魔氣入體。這些力量比普通靈氣更霸道，修行速度往往更快，風險也更高。
魔域出生的孩子，幼時魔脈會處於天然封閉狀態。
七歲左右，身體逐漸能承受魔氣後，長輩便會舉行啟煞禮，以煞氣沖開第一條魔脈。
從這一天起，才真正算踏入魔修之路。
薑杳杳聽懂了。“那就是類似仙門測靈根以後正式修鍊？”
“差不多。不過晏家不同。”
“哪裡不同？”
“晏氏是魔尊一脈。”
絳珠道，“歷代晏家子弟七歲啟煞時，都要進入萬劫山祖地的萬煞窟，在裡麵獨自尋找適合自己的本命煞晶。”
萬煞窟。薑杳杳以前沒聽過。
絳珠解釋得更清楚。
那裡位於萬劫山地底，匯聚了數百年魔域煞氣，裡麵共有九種屬性不同的煞晶。找到越契合的煞晶，未來修行越順。
但同樣，危險也更大。
尤其晏燼不同，他出生便有九煞魔丹，理論上能同時容納九種煞氣。
這在整個晏氏歷史上都極少見。
薑杳杳聽到這裡第一反應不是厲害。而是：“他一個人進去？”
“對。”
“多長時間？”
“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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