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個二哥你要當到什麼時候晏無寂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脾氣最溫和的薑家三公子，可能比那個拿劍的更不好應付。
“她真正要找的人，是薑驚鶴。”
晏無寂沒有繞彎。“我第一次見她時就知道。”
薑辭雪正在給自己倒茶，聽見這句話，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呢？”
“我沒有糾正。”
“我知道。”
晏無寂皺眉。
“你知道？”
“杳杳從小眼睛不好，萬劍山和萬劫山又隻差一個字。她跑到魔域以後，看見所有人都叫你二公子，自然會往自己相信的方向想。”
薑辭雪抿了一口茶。“這件事並不難猜。”
晏無寂看著他。
“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薑辭雪終於擡眼。“為什麼要由我告訴？”
晏無寂停住。
薑辭雪語氣依舊很溫和。
“她認錯你，是她的事。你明知道她認錯，卻一直讓她叫你二哥，是你的事。我現在若直接告訴她真相，就等於替你們兩個人把選擇都做了。我不喜歡替別人做選擇。”
晏無寂道：“所以你準備一直看著？”
“不會。”
薑辭雪搖頭。“真相早晚會有揭開的那一日，隻是那個開口的人不該是我。”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隱瞞她。”
薑辭雪看著他。“是你。”
這句話很輕，卻比任何質問都直接。
晏無寂沉默了。
最開始沒有解釋，是因為他覺得薑杳杳身份可疑。
一個萬劍山劍首的妹妹身上帶著太初令，修為卻隻有鍊氣三層，怎麼看都不正常。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比放出去更安全。
後來呢？
後來赤魘跪了。
照骨鏡碎了。
玄霜獅認主。
她一劍削了山。
再後來她擋在他麵前。
用自己都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抹掉了九幽魔魘。
到了現在他早就已經確認薑杳杳真的認錯了。
可他依舊沒說。
理由是什麼？
晏無寂第一次真正認真想這個問題。
似乎已經沒有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
薑辭雪沒有催他，隻是安靜喝茶。
很久以後。
晏無寂問：“你不是來接她回去的？”
“原本是。”
“現在呢？”
“我問過她。”
薑辭雪道，“她不想現在走。”
晏無寂眼神一動。“她說什麼？”
“她說你這邊最近很亂，晏燼剛啟煞，萬獸苑的差事也才開始做，她現在走了不放心。”
薑辭雪頓了一下。
“還說反正我已經找到她，你們兄弟之間也知道彼此在哪裡，她再住一段時間沒什麼。”
晏無寂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兄弟之間。
她是真的認為。
他和薑驚鶴、薑辭雪、薑臨淵是一家人。
甚至從未想過他們彼此不認識。
薑辭雪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從小被我們護得很好。所以她對家人的信任很簡單，她不會去想哥哥為什麼要騙她，也不會想哥哥是不是另有所圖，因為在她看來，家人不會這樣。”
晏無寂眸色漸沉。
“你是在警告我？”
“不是。”
薑辭雪又笑了一下。“我隻是告訴你，她為什麼從來沒有懷疑過。”
屋外風吹過。
窗前一盆半開的蘭草輕輕晃了一下。
薑辭雪看向那盆花。
“其實名字認錯了，人未必認錯。”
晏無寂第一次明顯擡眼。
薑辭雪繼續道：“你救過她，也護過她。她闖禍時你替她收拾，她害怕時第一個找你，萬煞窟裡你準備燃魔血救晏燼，她也真的站到了你前麵。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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