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哥又要走了火羽雀最後還是沒能住進晏無寂的院子。
主要是它掉毛。
薑杳杳抱著它進門不到半個時辰，原本鋪著深色石磚的長廊上已經落了一層細軟紅羽，風一吹，滿院子都是。
晏無寂站在廊下，看著一根火紅色絨毛晃晃悠悠落進自己的茶盞，沉默了足足三息。
“送回去。”
薑杳杳立刻把懷裡的火羽雀抱緊了一些，“它自己跟來的。”
“那就讓它自己飛回去。”
“它還小。”
“會飛。”
像是聽懂了兩人的爭論，火羽雀非常識時務地把腦袋往薑杳杳袖子裡一紮，隻剩下一團圓滾滾的屁股露在外麵，怎麼看都不像會飛的樣子。
薑杳杳頓時覺得自己佔了理，“你看，它不想走。”
晏無寂麵無表情地看著那隻前兩日還在萬獸苑追著別的靈禽啄的火羽雀，“它不是不想走，它隻是知道你會護著它。”
薑杳杳低頭看看，火羽雀一動不動好像真的有點心虛。
最後還是萬獸苑的人匆匆趕來，把這隻一路從西苑跟到主峰的祖宗抱了回去。
薑杳杳一直送到院門外，臨走還不放心地叮囑：“你回去以後別再跟別的鳥打架，我明天過去看你。”
負責接鳥的弟子嘴角抽了一下。
那隻火羽雀平日裡在外苑橫得很，除了幾隻高階靈禽，誰都敢啄，今日趴在薑姑娘懷裡倒是乖得像換了個品種。
人走遠後，薑杳杳一轉身，才發現薑辭雪正站在不遠處。
他還是那身白衣，袖口洗得有些發舊，背後的藥箱卻已經收拾好了。
薑杳杳腳步一下慢下來。
“三哥。”
“嗯。”
“你背藥箱幹什麼？”
薑辭雪看她一眼，像是早知道這個問題躲不過去，“準備出去一趟。”
“去哪？”
“西境。”
薑杳杳愣了愣，“今天？”
“今天。”
她原本還有些輕鬆的神情頓時沒了，“可你才來幾天。”
嚴格算起來，連三日都不到。
她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在魔域見到哥哥們，還沒來得及好好說幾句話，他居然又要走。
薑辭雪顯然也知道她在想什麼，語氣放緩了一些，“本來可以再住幾日。”
“那為什麼不住？”
薑辭雪沒立刻回答，隻是越過她，看了一眼院中。
晏無寂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隔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兩個人目光碰了一瞬。
薑辭雪忽然笑了。
“再住下去，可能有人越來越不歡迎我。”
薑杳杳莫名其妙地回頭。
晏無寂：“……”
“誰？”
“沒誰。”
“你剛剛明明就是在看二哥。”
薑辭雪笑意更深，“看錯了。”
薑杳杳狐疑。
她雖然近視，可也沒瞎到這種程度。
晏無寂顯然不打算加入這個話題，隻問：“西境出了什麼事？”
薑辭雪這才收了笑。
“現在還不好說。”
這句話一出來，薑杳杳也認真起來。
她知道三哥的性格，小事不會讓他專門跑一趟。
薑辭雪道：“這半個月，西邊有三件事有些反常。第一，幾支本該南遷的候鳥群突然改道，全部在避開同一片區域；第二，西境幾座城外，本該枯萎的晚生花突然重新開了一季；第三，聽風樓收到幾份很奇怪的病案。”
“什麼病？”
“人越來越虛弱，草木卻長得越來越好。”
薑杳杳聽得皺眉。
“這不是好事吧？”
“如果隻看草木，是好事。”薑辭雪慢慢道，“可天地間的生氣不會憑空多出來，有些地方多得不正常，就說明別的地方正在少。”
薑杳杳聽明白了一點。
“所以你懷疑，那些花是在吸人的生氣？”
“隻是懷疑。”
薑辭雪從來不在沒見到病人以前下結論。
薑杳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我跟你去？”
薑辭雪看她。
“你？”
“我怎麼了？”
“你去了，我還要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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