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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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驚鶴已經看了對方第四次。
裴照野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劍君認識我？”
“裴照野？”
“是。”
“赤炎城裴家的？”
“對。”
薑驚鶴又看了兩眼：“聽過。”
裴照野皺眉：“聽過什麼？”
薑驚鶴不答。
薑杳杳已經笑出聲：“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薑杳杳。”
裴照野轉頭，“你很高興？”
“還行。”
“……”
這兄妹兩個有時候真的一樣煩。
飯吃到後麵，薑驚鶴還是問了一句：“確定暫時不回？”
薑杳杳點頭：“嗯。”
“不是因為晏無寂？”
她放下筷子。
“二哥。”
“你已經問第三次了。”
“確認。”
“不是。”
薑杳杳這一次回答得比之前更完整：“我留下是因為學宮，因為他們，因為黑釘，也因為我自己身上的事情。我連晏無寂那邊要怎麼處理都還沒想明白，更不可能為了他決定去哪裡。”
她看著薑驚鶴。
“你可以不放心我。但別把我做的每個決定都和他綁在一起。”
這一句稍微重了些。
薑驚鶴沒有立刻說話。
薑杳杳也沒退開目光。
過了片刻，他點頭。
“行。”
沒有解釋自己隻是擔心妹妹被人騙了以後還放不下，也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又犯了以前那個毛病。
薑杳杳留不留下，本來首先應該是她自己的決定。
是不是因為一個男人，隻是其中一個因素。
他不該把她所有選擇都縮成這一件事。
“以後不問了。”
薑杳杳眉眼這才鬆下來。
“真的？”
“同一個問題不問第四次。”
“那你會換個問法？”
薑驚鶴：“……”
妹妹越來越難騙。
飯後，薑驚鶴送薑杳杳回學宮。
另外幾人各自散開。
裴照野走在最後，剛下樓，一隻赤色紙鶴忽然從窗外飛進來，落到他肩上。
薑杳杳回頭：“家書？”
“嗯。”
裴照野隨手展開。
原本神色還很正常。
看完第一行以後，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烏圓圓也停住：“出事了？”
“沒有。”
回答太快。
裴照野自己都意識到了。
他把紙迅速折起來，語氣放緩：“就是家裡讓我最近別回去。”
烏圓圓皺眉：“你下個月不是要回赤炎城第二次淬骨？”
“可能推遲。”
“為什麼？”
“不知道。”
他這次沒有像昨天一樣明顯煩躁，隻是把信收進袖中。
“我回頭再問。”
薑杳杳看了他一會兒。
沒有逼問。
隻道：“有事就說。”
裴照野看她。
本能想回一句我自己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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