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薑杳杳最近的日子，總算重新恢復了規律。
早上去學宮上課，中午若是沒排實修，就往萬獸苑跑兩個時辰.
傍晚和烏圓圓幾人一起吃飯，晚上回宿舍以後再看一會兒書。
明光鏡依舊很好用，隻是她也不是時時刻刻戴著，畢竟十八年都這麼糊著過來了，有時候近處能看清，她反而嫌戴上以後什麼東西都清楚得過分。
這日從萬獸苑出來時，她剛把火羽雀啄亂的袖口整理好，便看見路邊石頭上蹲著一團黑乎乎的人影。
三丈之外，臉看不清。
但這個身高很有辨識度。
“晏燼？”
石頭上的人立刻跳下來。
七歲的小孩今日沒穿魔宮裡那身繁複衣袍，隻套著方便行動的黑色短衫，頭髮也束得簡單，一看就不像正經被人送出來的。
薑杳杳才擰開水囊喝了一口，他開口便問：“你是不是跟我二哥吵架了？”
“咳——”薑杳杳一口水差點嗆進鼻子。
她捂著嘴咳了半天，終於緩過氣：“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
晏燼一臉這種事情還需要別人說的表情，“以前他每天來接你，現在不來了。你以前住魔宮，現在也不回去了。我問他怎麼回事，他還讓我少管大人的事。”
說到最後一句，他明顯有些不滿。
薑杳杳莫名覺得這話耳熟。
她試圖解釋：“也不能算吵架。”
“那是什麼？”
“就是……”
薑杳杳張了張嘴。
認錯哥哥、對方第一天就知道、瞞了自己幾個月，結果燈會當天真正的二哥突然從天而降——這件事若從頭講起，估計火羽雀都下班了。
她最後選擇了最省事的答案。“大人的事情。”
晏燼臉瞬間黑了。“你以前明明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薑杳杳：“……”迴旋鏢來得非常精準。
她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你怎麼跑這裡來了？遲山前幾日不是還說你九煞魔丹不太安穩，讓你少亂跑？”
晏燼目光飄了一下。“我順路。”
薑杳杳轉頭看了眼通往魔宮的北邊，又看了看萬獸苑所在的南邊。
“挺順。”
“……”
晏燼耳根有點紅，過了片刻才硬邦邦補了一句：“遲山這幾天什麼都不讓我幹，我待煩了。”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而且你很久沒去魔宮。”
這句才是真話。
薑杳杳看他一會兒，心忽然軟下來。
身份揭開的那一天，她最先想到的全是晏無寂，卻忘了魔宮裡還有別人。
晏燼一直把她當姐姐，從啟煞禮到學宮入學，中間已經一起經歷了不少事情，如今她突然不回去，小孩大概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
“我隻是暫時住學宮。”
薑杳杳擡手揉了揉他腦袋，“又不是以後都不見你。”
晏燼剛準備說話，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
“晏燼。”
小孩肩膀瞬間一僵。
薑杳杳的手也停在半空。
她其實已經好幾日沒真正見過晏無寂。
身份揭開以後，他沒有再來學宮接她，也沒有借查案的名義到她麵前晃。
她說想自己想清楚，他就真的退開了一段距離，隻有偶爾從烏硯或者別人口中聽見，他最近一直在查燈會舊鏡陣。
正因為如此，此刻在萬獸苑外這樣毫無準備地碰見，反而比鏡域裡那場對峙更讓人不知道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晏無寂走近，先看晏燼。
“誰準你出來的？”
晏燼很快鎮定：“我自己。”
“這不是回答。”
“我覺得是。”
薑杳杳嘴角沒忍住動了一下。
晏無寂顯然也拿這個弟弟沒辦法，目光終於落到她臉上。
視線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她最近狀態還好，最後隻問了一句：“最近怎麼樣？”
薑杳杳本來以為他會問為什麼不回魔宮，或者問她到底想清楚沒有。
結果隻是這麼普通一句。
“挺好的。”她指了指身後的萬獸苑，“今天又被火羽雀啄了三次。”
晏無寂看向她袖口。“你不是已經喂它們很久？”
“熟了才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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