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來。
裴照野。
他顯然不是來找薑杳杳的，看見晏無寂以後，方向直接一轉，走到幾人麵前。
“二殿下。”
晏無寂看向他：“有事？”
裴照野沒有繞彎子，從袖裡拿出那封已經被翻看過許多次的家書。
“三百二十年前赤炎川那場戰爭，魔宮還有沒有舊檔？”
薑杳杳也收起笑。
自從裴照野收到家書以後，他表麵上看著沒什麼變化，甚至照樣和人拌嘴，可心裡明顯沒真正過去。
晏無寂接過信。“為什麼突然查這個？”
“赤炎川上一次大規模地火異常，就是三百二十年前。”
裴照野眉頭微蹙，“我回去翻了家裡帶出來的族史。前麵哪天守哪道城門、死了多少人，記得比賬本還細，可戰爭最後幾天，隻剩下一句‘血戰力竭，仙軍退去’。”
他停了一下。“太乾淨了。”
晏無寂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察覺得快。”
“什麼意思？”
“我最近查鏡陣和黑釘，也翻過那一年的魔宮檔。”
薑杳杳立刻看過去。
魔域史課已經講過，各族對赤炎川之戰的記錄完全不同。
那時聞先生讓他們明白的是，同一件事站在不同地方看，本來就可能出現不同答案。
如今裴照野問的，卻不是誰對誰錯，而是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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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寂把家書還給他。“魔宮那部分檔案不完整。”
裴照野皺眉：“缺多少？”
“七日。”
薑杳杳原本還在聽，聞言一下擡頭。“整整七天？”
“嗯。”
“紙爛了？”
“沒有。”
“被燒了？”
“也沒有。”
晏無寂道：“舊檔第六十三頁之後，直接是第七十一頁。紙張、裝訂都沒有損壞，目錄上甚至還留著六十四至七十的題目。”
薑杳杳問：“寫的什麼？”
“赤炎川終戰。”
周圍安靜下來。
魔宮和仙門記載不一樣，很正常。
裴家和學宮記載不同，也可以說是立場問題。
可如果所有互相敵對的人，都恰好在同樣七天裡突然說得含糊，甚至有人直接將那七頁從舊檔裡抽走，就不再像普通的歷史分歧。
薑杳杳慢慢皺起眉。“誰能讓仙門和魔宮一起不寫？”
晏無寂看著她。
“這才是我要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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