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能碰你嗎？晏燼那一下魔丹異動，最後沒有查出原因。
遲山把人帶回去折騰了半日，九煞魔丹沒有暴走，也沒有新的煞氣侵入。
第二天一早，晏燼還特意給薑杳杳傳訊，說自己吃了兩碗飯，證明絕對沒事。
薑杳杳看完隻覺得，兩碗飯和魔丹安不安全之間，大概沒有什麼必然關係。
不過能吃總比不能吃強，她便把這件事暫時壓下，繼續上課、去萬獸苑，日子看起來又恢復了平常。
三日後的實戰課，練的是六人破火陣。
陣法隻有三階，而且是學宮專門削弱過的教學版本，最大危險頂多是燒掉幾根頭髮。
聞先生原本隻要求六人在一炷香內找陣眼、破陣，結果陣還沒開，裴照野先盯上薑杳杳。
“你往後一點。”
薑杳杳正在戴明光鏡，聞言擡頭：“為什麼？”
“火陣。”
“我知道。”
裴照野看了她兩眼：“知道還站這麼前？”
“前麵還有阿蠻。”
阿蠻已經活動好手腕，聞言回頭：“我能頂。”
薑杳杳立刻道：“我能跑。”
“你先看清往哪跑。”裴照野毫不客氣，“你上次煮東西還把鍋底燒糊了。”
“那是以前沒明光鏡！”
“所以鍋原諒你了？”
薑杳杳慢慢挽袖子：“裴照野，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想打架？”
聞先生一戒尺敲在陣盤邊緣：“你們兩個如果精力這麼多，我現在換五階。”
兩個人同時閉嘴。
烏圓圓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謝無妄靠著柱子打了個哈欠：“三階挺好。”
聞先生冷冷掃他一眼：“你最好待會兒也這麼有精神。”
陣法啟動，赤紅陣紋沿地麵一圈圈亮起。
六人已經磨合過一陣，不需要重新分工，阿蠻負責正麵抗陣壓，烏圓圓蛛絲鎖側陣，殷十三落棺釘穩陣腳，謝無妄以夢瞳判斷虛實，薑杳杳尋找陣眼，裴照野負責主攻。
第一刀落下，陣紋裂開一道。
第二刀緊隨其後，火浪向兩邊炸開。
裴照野天生赤炎火骨，在火陣中反而如魚得水，頸側淡紅火紋一路亮到手腕，甚至比平時更盛。
薑杳杳最初沒覺得哪裡不對，直到第三刀落下，她透過明光鏡看見裴照野肩側那團火，顏色似乎比別處沉了一點。
“圓圓。”
烏圓圓手裡蛛絲沒停：“怎麼？”
“你有沒有覺得裴照野今天特別紅？”
烏圓圓抽空瞥了一眼：“他哪天不紅？”
“我說火。”
話音剛落，裴照野第四刀已經劈下。
轟的一聲，火陣沒有破，反而是他自己身上的火驟然往內一收。
裴照野整個人像被什麼從胸口狠狠撞了一下，長刀脫手，單膝重重跪地。
“裴照野！”
烏圓圓四道蛛絲瞬間卷過去，剛靠近便被灼斷。
阿蠻比她更快，一腳踩進陣中，山石紋路沿小腿浮起，可那股熱浪猛地掀開，她硬生生退了半步，袖口已經焦黑。
聞先生臉色驟變：“都退！火骨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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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野已經聽不太清周圍的聲音。
太熱了。
赤炎火骨本就儲火，他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灼熱，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火不是往外放，而是在骨頭裡麵燒。
更詭異的是，那團烈焰深處還有一股冷意，像一根冰冷細針順著胸骨往心口鑽，每進一寸，意識便更沉一分。
聞先生和兩名助教同時開啟洩火陣。
第一層陣光剛壓下，裴照野胸前忽然爆出一團黑紅火焰，直接撕開陣紋。
聞先生神色徹底變了：“不對，這不是普通反噬。”
薑杳杳也在同一刻看見了。
不是明光鏡。
鏡片裡的火依舊隻是火，可在她意識裡，那團赤焰最深處突然多出一根極細的黑線，和烏月林、鏡域裡見過的黑色物質氣息一模一樣。
它正順著裴照野胸骨往心脈鑽。
“先生！”薑杳杳猛地擡頭，“他裡麵有東西。”
“什麼？”
“黑線，快到心脈了。”
聞先生立刻探出神識，眉頭卻皺得更緊：“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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