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誰動了赤炎舊驛？腳下石磚崩裂的瞬間，晏無寂已經伸手扣住薑杳杳的手腕。
兩人同時向後躍去，原本站立的地方轟然陷落，大片灰白色碎石墜入下方看不見盡頭的黑暗。
長廊兩側的朱柱接連折斷，銀灰色霧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轉眼便將整片蜃空域吞沒大半。
薑杳杳被他拉得踉蹌一下，險些一頭撞上旁邊的廊柱。
“慢點！”
“後麵沒路了。”
晏無寂聲音極沉，反手將她帶到一塊尚未崩塌的石台上。
黑色刀光橫掃而出，迎麵撲來的十幾道空間裂刃瞬間碎成細密銀光，連帶著前方大片灰霧都被硬生生劈開。
可那些銀光並沒有消失。
它們在半空短暫停頓，竟然又凝成了數十道更加細小的裂紋，沿著四周石壁瘋狂蔓延。
薑杳杳看得頭皮發麻。
“你是不是把它砍多了？”
晏無寂已經發現異常。
他的刀並非斬不斷這些東西，而是每斬斷一道，空間本身便會被割裂得更加細碎。
敵人借著這些裂口不斷擴大通路，顯然早已算準會有人強行破陣。
“它在借我的力量。”他收刀，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這裡不是真正的蜃空域。”
“那是什麼？”
“有人把另一處空間接了進來。”
話音未落，遠處那道人影忽然擡起手臂。
銀灰色碎片在它掌心匯聚，化作一柄足有數丈長的狹窄光刃，直直朝兩人斬下。
晏無寂沒有再硬碰，隻將薑杳杳往後帶了半步，橫刀改變光刃的方向。
刀鋒與光刃擦過，尖銳的碎裂聲幾乎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道攻擊被他輕易引向一旁，卻將整座石台削掉大半。
薑杳杳站穩以後，終於看清下方的景象。
原本應該隻是虛幻霧氣的空間深處，此刻竟然隱約出現一座破敗的石殿。
殿內有許多傾斜的石柱，中央還殘留著一座巨大的圓形陣台。
她下意識睜大眼。
“下麵那個，是不是傳送陣？”
晏無寂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廢棄空間驛站。”
“你認識？”
“見過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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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往下說，神色卻比方才更加凝重。
三百多年前，九洲曾經有過許多依託空間陣法建造的長途驛站，後來大部分因仙魔大戰而廢棄。
如今仍能使用的寥寥無幾，普通修士連見都未必見過。
眼前這座卻不太一樣。
它像是已經荒廢了很久，又被某種力量強行重新喚醒。
陣台外圍的古紋正在一圈圈亮起，每亮一層，蜃空域便向下坍塌一分。
薑杳杳忽然明白過來。
“它想讓我們掉進那個陣裡？”
“嗯。”
“掉進去會怎樣？”
“暫時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她很不滿意。
她握緊黑傘，又朝陣台方向看了一眼。
那幾根黑線仍然清晰地浮現在意識裡，其中最粗的一根從石門後方延伸出來，直接連接著地下陣台，另外幾根則像蜘蛛網一樣鋪開。
薑杳杳看了半天，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那些黑線每次震動，空間便會隨之發生變化。
可其中有一根格外細的線，始終沒有移動。
“晏無寂。”
“說。”
“你先守住左邊。”
晏無寂轉過頭。
薑杳杳已經將黑傘撐開，烏黑傘麵在灰霧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眼神卻十分認真，甚至還騰出一隻手，將快要滑落的明光鏡重新扶正。
“我想試一件事。”
裴照野火骨失控時，薑杳杳曾經讓黑線停止三息。可那次之後，她的眼睛疼了整整半日，薑辭雪也明確提醒過，再繼續強行使用那股力量，可能傷及視覺。
“代價呢？”他問。
薑杳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觀察那幾根黑線。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說，“但我不準備像上次一樣硬撐。我隻碰最細的那根，若是眼睛開始疼，就馬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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