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界第一拾荒散修薑杳杳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第一次聽說，有人專門靠撿破爛修仙。
那時候她正坐在萬劫學宮陣務樓的偏廳裡，麵前擺著昨日從蜃空域帶出來的三塊殘石。
聞先生已經檢查了兩個時辰，確定這些東西來自一座廢棄空間驛站，卻始終沒能查出驛站的具體位置。
唯一能確定的，是其中最小的那塊殘石上，刻著一道與太初令極為相似的紋路。
薑杳杳捧著太初令對比了半天，眼睛都有些酸了。
“先生，你看這個山尖，是不是一樣的？”
聞先生湊近看了一眼：“有些相似，但未必出自同一套陣法。古代山形封印種類極多，單憑一道殘紋，不能直接判斷來源。”
薑杳杳點點頭，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然後把太初令翻了個麵。
“那這個呢？”
聞先生：“……”
他忽然有些後悔，今日為什麼答應陪她研究這些東西。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爭執。
“道友，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騙子！我真是來找聞先生的！”
“陣務樓不收廢鐵。”
“誰說這是廢鐵？這叫三界舊器！你們學宮的人怎麼一點都不識貨！”
薑杳杳擡頭，朝門口望去。
片刻後，一名青年被守門弟子攔在院中。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短袍，衣袖挽到小臂，腰間掛滿大大小小的銅牌、鈴鐺和破損法器。
最顯眼的卻是背後那隻巨大的竹簍，裡麵塞著斷劍、殘旗、半截獸骨，甚至還有一口缺了邊的鍋。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東西便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薑杳杳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
“他這是搬家搬到一半了？”
聞先生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等看清那青年腰間掛著的一塊舊銅牌，神色卻微微一動。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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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頓時精神起來，背著竹簍快步進門。
他先向聞先生行了個禮，又朝薑杳杳露出一個十分熱情的笑容。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薑姑娘吧？久仰久仰，在下商不棄，三界第一拾荒散修。”
薑杳杳眨了眨眼。
“三界第一？”
“仙門、魔域、妖境，隻要有沒人要的東西，基本都能找到我。”
“那為什麼叫第一？”
商不棄十分坦然：“因為暫時沒有第二個這麼叫的。”
薑杳杳：“……”
這人還挺誠實。
聞先生顯然沒有閑情陪他閑聊，直接問：“你是從哪裡知道空間殘石的事？”
商不棄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
“我在邊境收舊器，手裡有一件尋驛的殘損法器。昨日下午，它突然響了三次，指的就是學宮這個方向。”
他說著從竹簍裡翻出一枚銅盤。
銅盤隻有巴掌大小，邊緣已經缺損，盤麵刻著十幾條縱橫交錯的舊路紋。
商不棄將它放到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盤中一根銹跡斑斑的銅針竟然緩緩轉動，最後準確指向那三塊殘石。
聞先生神色微變。
“尋驛盤？”
“殘的。”
商不棄立刻補充，“完整的我可買不起，隻有這種別人修不好、扔了又嫌可惜的東西，才輪得到我。”
薑杳杳好奇地湊近。“這東西有什麼用？”
“找舊路。”
商不棄擡手指了指盤上的紋路，“以前三界之間有過不少空間驛站，如今大部分早廢了，陣法也毀得七七八八。可隻要舊驛的路紋沒有徹底消失，尋驛盤偶爾還能感應到一點。”
他說得輕鬆，聞先生的眼神卻認真起來。
“你認得這塊殘石？”
“得看看。”
聞先生取出其中一塊普通殘石，放在陣台上。
商不棄先拿起，掂了掂，又對著光線看了半晌，最後從竹簍裡摸出一枚極細的銅針，輕輕刮過殘石斷麵。
銅針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商不棄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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