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到滬城傅雲洲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掛了電話之後，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麵前電腦屏幕上，監控畫麵還亮著，明容因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閉了閉眼。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
傅雲洲的公寓樓下，停著盛聽瀾的車，他從早上就來了，靠在車門邊等著。
樓上。
臥室門開著，明容因站在門口，穿著傅雲洲買的奶白色開衫和灰色闊腿褲，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闆鞋。
她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回頭看了傅雲洲一眼。
他站在客廳裡，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珠珠。”
她停住腳步。
“對不起。”
她看著他。
他的顴骨上那道淤青還沒完全消，下巴上的創可貼已經揭了，留下一小塊淺粉色的新皮。
明容因什麼都沒說，轉身推開了門，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傅雲洲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機響了，是他母親打來的。
“雲洲，你……好好想想吧。”
他嗯了一聲，掛斷電話，慢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樓下。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往前走了兩步，一輛深灰色的車緩緩滑到她麵前停下。
車窗降下來，盛聽瀾坐在駕駛座裡，偏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上車。”
她拉開車門坐上去，係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瘦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嗯。”她把臉轉向窗外，看著街景慢慢後退。
盛聽瀾沉默地開著車，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他有沒有傷害……”
“沒有。”她打斷他。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車子匯入主路，朝著京大的方向駛去。
明容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車窗外透進來的光在她眼皮上晃動，明明暗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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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擱在膝蓋上，彎了彎嘴角。
車開過一片銀杏樹下，那些葉子一片一片地落下，蓋住了地上原有的顏色。
國慶結束了。
“哈嘍，玉黛，有沒有想我呀！？”
明容因推開宿舍門，聲音比人先到。
她把包往桌上一甩，腳上的帆布鞋踩在地闆上，三步並兩步撲到沈玉黛床邊，彎腰湊過去。
沈玉黛正靠在床頭翻一本競賽習題集，聞言擡起眼。
她看著明容因湊到麵前的那張臉，白皙瑩潤，杏眼彎彎，嘴角翹著，整個人透著一股被養得很好的嬌氣。
她笑道：“想你啦。”
明容因得了這句話，滿意地直起身，往後一倒，整個人攤在自己床上，四肢攤開，問道：“落風和淼淼呢？”
“她倆去吃午飯了。”沈玉黛偏過頭看她，目光從她攤開的四肢掃到腰線上。
她語氣帶著一點打趣的意味，“倒是你？感覺這幾天胖了不少呢。”
明容因猛地從枕頭裡擡起頭：“啊啊啊！壞玉黛，不許說了！”
沈玉黛嘴角彎著，看著明容因炸毛的樣子，眼底那層淡淡的清冷化開了幾分笑意。
明容因當然知道自己胖了。
這幾天在傅雲洲那兒，飽暖思淫慾，做完睡，睡醒吃，吃完做，一天到晚窩在那張床上，連下樓都沒下過幾回。
吃的全是傅雲洲親手做的，三餐準時端到床頭，不吃他就用嘴喂。
她能不胖嗎。
沈玉黛收起玩笑，把習題集擱到床頭櫃上，正了正神色：“那我們明天就開始配合做題了。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初賽團隊積分，可別被刷下去了。”
明容因翻了個身，仰麵看著天花闆，語氣裡全是得意：“你就放心吧。兩個天才少女的組合，可是要當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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