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人懂什麼數學飛機在雲層中從上往下俯衝，劃到了明容因大學開篇獲得第一個榮譽的目的地。
一下飛機，她興奮地拍著照。
她舉著手機連拍了好幾張，又轉身拉著沈玉黛自拍。
沈玉黛被她拽著胳膊湊過來，兩個人頭挨著頭，笑的恣意，背景是機場的寬闊和清晰的城市輪廓。
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這樣的時刻，它總是發生在那天飛機降落，或是旅遊，或是第一次體會飛機，或是獨自在異國求學。
當飛機降落到這個地方，在不同人的心裡總有不同的含義。
而在明容因的心裡，就象徵著自己對數學這項熱愛的開始。
滬大主場派來的學生誌願者在出口處舉著牌子等她們。
男生，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滬大的誌願者馬甲，手裡攥著一張名單。
他叫王立，滬大數學係大二，這次競賽的接應工作分到了他頭上。
他踮著腳往出口湧出來的人群裡張望，目光在人群中掃了兩遍，眉頭漸漸皺起來。
出來的人要麼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要麼三五成群地聊著天，看起來都像是來考試的。
王立低頭看了一眼名單上的照片，又擡頭看了看出口，心裡犯起了嘀咕。
然後他就看到了兩個人。
人群裡走出來的那兩個女生：一個長發披在肩頭，笑容明媚，五官美極，另一個氣質疏離，眉眼間皆是清冷。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並肩走過來，一路上不少人回頭看她們。
王立看著她們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心裡第一反應是：不會吧。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名單上的照片。
照片是證件照，拍得規規矩矩的，和麵前這兩個人差得太遠了。
照片裡的明容因紮著馬尾，素麵朝天，照片裡的沈玉黛也是規規矩矩的證件照模樣。
可眼前這兩個人，一個畫著淡妝，眉眼精緻得像雜誌內頁，一個氣質出塵，白裙飄飄，怎麼看都跟數學競賽四個字搭不上邊。
“你們確定是京大的明容因和沈玉黛嗎？”他問，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懷疑。
明容因：“當然。”
沈玉黛：“是我們。”
王立一邊接過她們的行李，一邊驚奇地說：“打扮得這麼美，像是來參加模特大賽的。
不像是參加數學競賽的，畢竟你們看起來和數學可不太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自以為幽默的調侃，可眼底那點輕慢藏都藏不住。
他的目光從明容因的針織開衫掃到沈玉黛的白裙子，又在兩個人乾淨的鞋麵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話雖然說的沒那麼明顯，落在耳朵裡卻格外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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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黛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略帶些不贊同：“是否打扮與能力沒有任何必要聯繫，請不要帶有偏見。”
明容因沉思兩秒，接道：“請你明白，愛打扮的人不一定沒有能力；也請你理解，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不打扮。”
她說完偏了偏頭，眼底帶著點冷意。
王立被兩個人的回懟哽到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心裡默默不屑道：說的比唱的好聽，數學可不是你們這種來釣凱子的人能來投機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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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是篩選大一學生中適合研究數學的好苗子，獲獎者可以直通本校最尖端的數學研究課題組，四年免修所有課程，可自行選擇想學習的課程。
因此說是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其實也隻有頂尖高校的新生有資格來參加。
王立在滬大數學係待了一年多，成績中遊，夠不上課題組，隻能在這種競賽裡做做接應和跑腿的活。
他見過太多來參加競賽的人，有真正的天才，但那些關係戶大多打扮得光鮮亮麗，來競賽現場走個過場，實際上是來釣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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