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奪冠第二天。
滬城的早晨，天高雲淡。
明容因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最後看了一眼自己。
白色襯衫紮進黑色西裝褲裡，頭髮乾脆利落地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整張乾淨明艷的臉。
她推開房門，沈玉黛已經在走廊裡等她了。
一樣的白襯衫黑西褲，一樣的高馬尾，兩個人站在一起，氣場強勢。
“走吧。”沈玉黛說。
比賽設在滬大的大禮堂裡。
能夠容納上千人的場地被布置成了賽場，正前方是一塊巨大的環形投影屏，兩側各有四個分屏，實時顯示題目和各個參賽隊的搶答狀態。
台下已經坐滿了人，中間區域是參賽選手，一共一百多支隊伍，每支隊伍兩到五人不等，整齊地坐在長條桌前。
兩側和後方是觀摩區，坐滿了各校帶隊老師、數學界的學者專家，以及一些受邀前來的名流。
這場比賽是全國直播。
央視教育頻道、滬城衛視、以及幾個主流網路平台同步轉播。
鏡頭從禮堂後方緩緩推過全場，把一百多支參賽隊伍的麵孔一一掃過。
京大518宿舍裡，於落風和雲思淼早早支好了平闆，搬了兩把椅子湊在一起，屏幕上的直播畫麵剛切入賽場。
於落風手裡攥著一袋薯片，雲思淼捧著一杯熱牛奶，兩個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麵。
“珠珠！我看到珠珠了！”於落風猛地拍了一下雲思淼的胳膊。
鏡頭正好掃過第七排，明容因坐在靠中間的位置，白襯衫，高馬尾，低著頭在擺弄桌上的搶答按鈕，側臉白凈明亮。
雲思淼湊近屏幕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玉黛也在。兩個人今天狀態很好。”
“那必須的！”於落風把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哢嚓哢嚓響。
千裡之外的京城。
盛聽瀾的辦公室裡，電腦屏幕亮著，直播畫麵鋪滿了整麵顯示屏。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畫麵中那個穿白襯衫的女生身上。
她正低頭翻著草稿紙，手指捏著筆，側臉專註又安靜。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咖啡杯，把畫麵調成了全屏。
盛家別墅裡，盛聽雨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麵前的大電視也開著直播。
她看到明容因的鏡頭，興奮的驚呼：“珠珠姐！珠珠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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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東邊的一處公寓裡。
傅雲洲坐在書桌前，麵前的電腦也亮著同樣的畫麵。
他的目光鎖在屏幕裡那個穿白襯衫的女生身上，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度。
而在滬大禮堂的貴賓席第一排，沈宗年安靜地坐在正中間的位置。
他身後跟著李申，旁邊坐著滬大的校長和幾位校領導。
沈宗年今天是以特邀嘉賓的身份來的，滬大校長親自去機場接的人，校辦的接待規格提到了最高。
他從貴賓通道進入禮堂的時候，兩側的工作人員齊刷刷地起身，滬大的校長走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微微弓著腰，替他引路。
他坐下來，翻看了一眼手裡的賽程冊，然後擡起頭，目光看向台上。
比賽開始了。
環形屏上跳出第一道題。
一道關於素數分佈的不等式證明，形式簡潔。
明容因掃了一眼，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她偏頭看向沈玉黛，沈玉黛正好也擡起頭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你左邊，我右邊？”明容因壓著聲音問。
沈玉黛點了一下頭，筆已經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起來。
明容因從右邊切入，兩個人各攻一邊，中間會合。
草稿紙上的推導層層往下走，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急促又穩定。
周圍別的隊伍還在皺眉讀題，有人翻來覆去地看不懂突破口在哪裡。
片刻後，明容因把筆一擱，伸手拍下紅色按鈕。
係統亮起“07號隊伍”的字樣，環形屏上的計時器停住。
全場一片低低的嘩然。
一百支隊伍裡，她們第一個按下了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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