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看著蘇小北一樣一樣往外點，嘴張了張，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爸，乾爸！夠了夠了，不用這麼多！”
他拽住蘇小北的袖子，急得臉都紅了，小聲說道：“我真的不用，家裡有舊的，能用就行……”
前幾天，乾爸說開學了要送他去上學，他說了不去，他可以在家裡幹活。
可他拗不過乾爸，乾爸說他要是不去，他就去跳河，而且還真跑到河邊了，石頭無奈，隻能答應去。
今天也是，本來是陪乾爸的，沒想到乾爸說要給他買去學校的生活用品。
而且還買那麼多，真是嚇死他了。
蘇小北低頭看了他一眼，壓根沒當回事，繼續沖售貨員道：“衣服在哪邊？拿幾件適合他穿的看看。”
售貨員大姐來了精神，麻利地從牆上取了好幾件下來，一件件往櫃檯上一攤：
“這個藍的，這個灰的，還有這個格子的，都是好料子，耐穿。”
蘇小北拿起那件藍色的小褂，往石頭身上比劃了兩下，點點頭：“這件可以。”
又拿起灰色那件比了比：“這件也拿著。”
石頭的眼睛瞪得溜圓：“不要不要！乾爸，一件就夠了，真的夠了！”
蘇小北壓根不理他，又拿了件格子的往他身上一比，覺得合適，直接往櫃檯上一放：“這三件都要。”
石頭急得都快跳腳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乾爸！你聽我說，我真的穿不了這麼多。”
“穿得了。”蘇小北頭也不回地打斷他。
石頭沒轍了，轉頭看向售貨員大姐，指望她能幫著勸兩句。
結果售貨員大姐正忙著算賬，嘴角壓都壓不住，哪有工夫管他。
蘇小北又掃了一圈貨架，看到毛巾，順手扯了兩條。
看到肥皂盒，拿了一個。
看到手電筒，想了想石頭住校可能用得上，也扔進了櫃檯上的那一堆裡。
石頭整個人都傻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櫃檯上的東西越堆越高，腦子裡嗡嗡的，隻覺得每一件東西都燙眼睛。
從小到大，沒人給他買過這麼多東西，還是全新的。
他張了張嘴，可每次話到嘴邊，都被蘇小北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乾爸……”他最後隻能弱弱地喊了一聲。
“嗯？”蘇小北回頭看他。
石頭對上他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憋出一句：“……太多了。”
蘇小北笑了一下，說道：“不多，都是用得上的。”
“你住校，缺什麼爸給你買，別的不說，這些錢爸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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