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媽把家底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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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那一夜過去三天，莫比迪克號回到了和之國。
船進港的時候，天剛亮。洛恩站在船頭，回頭往西邊看了一眼。
萬象之聲那件事，他壓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細說。
花之都的碼頭上，霧還沒有散。
苦力推著第一車海樓石往岸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抬起手指著海麵。
“那是什麼。”
海麵上，一片顏色鋪了過來。
粉的，糖的，紫的。
那是帆。
整整一片糖果色的船帆，從海平線那一頭一直鋪到這一頭，鋪滿了半片海麵。帆下是密密麻麻的桅杆，桅杆下麵是船身，船身一條挨著一條，擠得連浪都看不見。
甜得晃眼。
碼頭上，拉車的人鬆開了車把。
賣魚的老頭張著嘴，手裡那條魚滑進了魚筐，他也沒有去撿。
幾個孩子從屋簷底下跑出來，仰著頭看那片帆，被大人一把拽回去，按在身後。
街口，一個武士拎著刀往碼頭跑，跑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去通知總督！”
凱多扛著狼牙棒，從花之都的城門裡走出來。
他在碼頭上站定，看了一眼那片帆，咧開嘴。
凱多咧嘴大笑：“唔囉囉囉囉——玲玲這是把家都搬來了。”
他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口，衝身後的百獸隊員擺了擺手：“去，把碼頭上的路清出來。玲玲那幾條船，光靠岸就得靠半天。”
糖果色的巨船靠上碼頭。
跳板還沒有搭穩，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經踩了上去。
大媽今天穿著那條粉色的長裙，手裡捏著半塊蛋糕，走一步，碼頭上的木板往下陷一點。
她隔著半個碼頭，把第一句話喊了出來。
大媽扯著嗓子喊：“老娘要買能力！”
這句話喊出來的時候，碼頭上的霧好像都被震散了一層。
棧橋口，洛恩站著沒有讓路。
他往身後抬了抬下巴。
洛恩往身後一指：“歡迎。先排隊。”
大媽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看了他兩眼。
然後她真的往隊伍後麵看了一眼。
碼頭邊上，一張長桌已經擺開了。
桌上一本賬冊，一個算盤，一摞空白契約。桌子後麵坐著比斯塔，賬冊翻到新的一頁，筆已經蘸好了墨。洛恩走到桌子主位坐下，把契約紙推到桌子中間。
大媽一步跨過去，一屁股坐在桌子對麵。
桌腿往下陷了半寸，木頭發出很響的一聲。
佩羅斯佩羅跟在後麵，懷裡抱著那卷采購清單。他把清單展開，鋪在桌上，從頭念起。
大媽抬起手，把清單按住了。
大媽把清單往下一按：“不用念。”
她把清單轉到自己麵前，伸出三根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下去。
“光。”
“岩漿。”
“冰凍。”
“響雷。”
她把手指頭收回去，把話說完：“老娘要這四樣。”
碼頭上，風停了一息。
比斯塔的筆尖停在賬冊上，抬頭看了一眼洛恩。
洛恩從比斯塔手裡把筆接過來，蘸了蘸墨，在契約紙上寫下第一行。
洛恩提筆寫下第一行：“對外兩百五十億一顆。”
他抬起頭，看著大媽。
“對您，兩百億。”
大媽咧嘴笑了。
大媽哈哈大笑：“嘛嘛嘛嘛嘛——老娘喜歡聽這句。”
桌子另一邊，佩羅斯佩羅把手指頭伸出來，一根一根地掰。
光，兩百億。
岩漿，兩百億。
冰凍，兩百億。
響雷，兩百億。
他掰完第四根手指頭，手指頭慢慢蜷了回去。
佩羅斯佩羅的聲音有點抖：“媽媽，八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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