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的心越來越急。他拿出對講機，問各營的情況。
“一營，有沒有發現？”
“報告團長，北坡搜了一半，沒見人。”
“三營呢？”
“西側山脊沒有發現。”
趙峰攥著對講機，深吸了一口氣。
“繼續搜，不要停。”
十二點半，二營方向突然傳來喊聲。
“這邊有人！”
趙峰快步跑過去。
二營的幾個戰士在一處山坳裡堵住了五個人。五個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是泥，衣服刮得稀爛。旁邊扔著幾個背包，裡麵翻出了帶血的衣服和兩把刀。
趙峰走過去，低頭看著這五個人。
“還有兩個呢？”
五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問你們話，還有兩個在哪？”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啞著嗓子開口：“不知道。”
“不知道？”
“我們跑散了。”那人低著頭，“進山之後就分開了，他們往哪個方向走，我們不知道。”
趙峰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
他沒有再問。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群山。山連著山，林子連著林子，望不到頭。七個人跑散，兩個人隨便往哪個方向一鑽，找起來就是大海撈針。
趙峰閉上眼。
時間來不及了。
他睜開眼，看向身邊的馮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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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勝。”
“在。”
“通知各營，任務結束，即刻返回。”
馮勝愣了一下。
“團長，還有兩個沒找到。”
“我知道。”趙峰的聲音很平，“但師部給的時間是二十四小時，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剩下兩個人藏在這片山裡，再搜一天也未必找得到。”
馮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趙峰拿出對講機，調到全團頻道。
“各營注意，我是趙峰。接上級命令，任務結束。所有單位停止搜捕，即刻收攏人員，返回山腳集合。重複，任務結束，即刻返回。”
對講機裡傳來各營的確認聲。
趙峰把對講機遞給通信兵，轉身朝山腳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密林。
兩個逃犯，沒有找到。
但時間，不能再等了。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從山腳返回團部，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如果一切順利，下午三點前能到。
應該來得及。
趙峰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下午一點二十分，車隊開始返程。
趙峰坐在指揮車副駕駛位上，手裡攥著一瓶水，一口沒喝。
窗外的盤山路彎彎繞繞，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張林在後排架著攝像機，鏡頭對著窗外灰蒙蒙的山脊線，直播間裡的人數還在持續上漲。
趙峰目光盯著窗外。
車過了一個急彎，他身子跟著晃了一下，手裡的水瓶差點滑出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一點四十分。
從山腳到團部，正常車程四十分鐘。
如果一路順利，兩點二十之前能到。
抗震宣講的方案還在團部板房裡放著，下午還能趕得上。
“開快點。”趙峰說。
馮勝踩了一腳油門。
車隊在盤山路上拉成一條長線，輪胎卷起的塵土在車尾拖出灰色的尾巴。
後排的張林調整了一下攝像機的位置，輕聲開口：“團長，直播間裡有人問，那兩個沒抓到的逃犯怎麼辦？”
趙峰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地方公安會繼續追。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那你不擔心他們跑出去繼續作案？”
趙峰睜開眼，看了張林一眼。
“我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張林沒再追問，把鏡頭轉向了窗外。
山路兩側的山體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晃眼。
趙峰盯著遠處的山脊線，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這種感覺從離開搜捕現場就開始了，胸口發悶，心跳時快時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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