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拿著資料，徑直朝汪建國的辦公室走去。
板房裡還亮著燈，汪建國坐在桌前翻文件。看
到趙峰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筆。
“這麼晚還不休息？”
“政委，有件事想跟你彙報。”
汪建國看著他手裡那本筆記本，沒有問是什麼，隻是站起來把門關上，又拉上了窗簾。
“說吧。”
趙峰把筆記本翻開，攤在桌上。
汪建國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
“海水發電機的設計方案。”
汪建國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驚訝，也有疑惑。
“你說什麼？”
“海水溫差發電、深海壓力轉換、潮汐能利用、電解製氫。”
趙峰一頁一頁翻過去，“原理已經論證過了，材料清單和工藝流程也整理好了。政委，這東西如果能落地，沿海島嶼的能源供應問題可以解決大半。再進一步的話，艦船的動力係統也可以用上。”
汪建國沉默了很久。
他翻了幾頁，又翻了幾頁，最後合上筆記本，雙手撐著桌沿，盯著趙峰的眼睛。
“你從哪弄來的？”
“這個我暫時沒辦法說。”
“趙峰。”汪建國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跟你說過，這種東西拿出去是要擔責任的。你想好了？”
“想好了。”
汪建國看了他很久，最終把筆記本合上，推到趙峰麵前。
“這東西我看不懂。但我想，師長應該能看得懂。”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師長，我是汪建國。有件重要的事需要當麵彙報，電話裡不方便說。”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汪建國點頭應了兩聲，然後掛斷了。
“明天上午，師長過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一輛軍牌越野車停在了團部門口。
趙峰站在汪建國身後，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國字臉，走路帶風，一看就是長期在一線帶兵的人。
汪建國迎上去敬了個禮。
“師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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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回了個禮，目光越過汪建國，落在趙峰身上。
師長打量了趙峰一眼，和趙峰進行一番關心後，徑直走進了會議室。
三個人坐下來。師長開門見山：“汪政委說你有重要的事要彙報，說吧。”
趙峰把筆記本拿出來，翻開放在桌上。他從頭開始講，海水溫差發電的基本原理，係統循環的構型，關鍵材料的技術參數。
師長一開始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
聽著聽著，他的身體慢慢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釘在筆記本上。
趙峰講到電解製氫的催化劑配方時，師長忽然抬手打斷了他。
“停。”
趙峰停下來。
師長拿起筆記本，翻到前一頁，又翻到後一頁，他盯著這一頁看了十幾秒，然後合上筆記本，推回給趙峰。
他站起來，在會議室裡走了兩圈。
趙峰和汪建國都沒有說話。
師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趙峰：“你這份東西，我需要馬上往上彙報。”
趙峰點頭。
師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聲音壓得很低。趙峰隻隱約聽到幾個詞。
“海水發電”
“完整材料”
“需要當麵彙報”。
電話打了不到兩分鐘就掛了。
師長轉回身，看著趙峰，表情比剛才嚴肅得多。
“下午，有人會來。”
下午三點，兩輛軍牌越野車停在了團部門口。
先下來的是四個警衛，動作利落地分散在周圍。然後，從第二輛車的後座走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趙峰站在會議室門口，看到那個人的瞬間，後背繃緊了。
這個人，太有壓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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