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都是用黃土夯實，上麵蓋著厚重的茅草。
這是王玄策的住所，推開吱呀作響的破木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地麵坑窪不平，隻有幾件簡單家具，灶台連著土炕，不然在冬季根本抗不過去。
嶽寧夕和薑笙現在還眼眶泛紅，小臉上滿是惶恐不安。
“你們，節哀……”
王玄策嘗試安慰兩句，結果兩女又泫然欲泣。
兩女雖然看上去臟了些，卻難掩兩人天生麗質。
尤其是嶽寧夕，本是富家小姐，底子極好。
王玄策搓著下巴，有些事他必須問個清楚。
“寧夕，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嶽寧夕雙手掩麵，抽泣出聲。
“王虎好酒，有些醉意就……”
“就想與妾身行那男女之事，妾身雖是他未婚妻，可並未過門。”
“見妾身不從，他便對妾身一頓毒打。”
果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
王虎對這個未婚妻並不好。
王玄策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喜歡他嗎？”
嶽寧夕搖了搖頭。
“妾身家破人亡後沒了依靠，加上報恩才答應做他未婚妻。”
王玄策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再看薑笙，小丫頭比較膽小，緊張的縮在嶽寧夕身後。
“你倆知道，我是一個粗鄙的兵痞，既然選擇跟了我……”
王玄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又來！
他眼前一黑，一頭栽進了嶽寧夕懷裡。
王玄策想扶東西，嗯，軟軟的，很溫潤。
當他再次醒來，聞到一股煙火氣。
睜開眼就對上了薑笙關切的眼神。
唔，他枕在薑笙的腿上。
嶽寧夕蹲在灶台前，正在燒火熬粥。
薑笙見王玄策醒來，忙擦了下眼角淚痕。
“姐姐，夫君醒了。”
嶽寧夕丟下柴火小跑過來，輕聲問道：“夫君感覺如何？用不用妾身去請大夫？”
王玄策腦袋很疼，身上的傷並不致命。
是記憶融合出現了問題。
原身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導致的精神崩潰。
現在他全想起來了。
等等！夫君？
這兩個女人直接喊上夫君了，接受能力這麼強？
“不用了，你做了飯？”
王玄策確實有些餓了。
“妹妹，你扶夫君躺下，我去給夫君盛粥。”
薑笙將王玄策胳膊搭在她肩膀，費力的將他扶起。
王玄策抽了抽鼻子。
小丫頭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有一股說不明的清香，但是這股子清香又讓人忍不住想多聞聞。
王玄策在土炕上半躺著，嶽寧夕已經將粥端了過來。
隻能看見碗底有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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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能叫米粥，應該叫米湯。
嶽寧夕有些赧顏。
“夫君，家中米不多了，少下了一些。”
“嗯。”
王玄策沒有介意，把米湯喝完。
有這兩個女人伺候著，他也算享上齊人之福了。
糧食的問題需要解決。
他從被子下麵拿出一枚胡人腰牌。
“跟著我，總不能讓你倆餓肚子。”
“拿這枚腰牌去換些糧食。”
嶽寧夕眼睛瞬間亮了。
腰牌能讓她們活著，三個人撐一個星期沒問題。
她開心接過腰牌去換糧食了。
糧食、裝備，如今又多了兩張嘴。
王玄策看著被子下的胡人腰牌，一共四十餘枚，裡麵還有五枚什長的腰牌。
落雁山多野獸，很多胡人屍體也被野獸叼走，不然能撿到更多。
這些都是他拿命換來的。
也是他能否在軍營裡立足的資本。
他要活下去。
在這人命如草介的亂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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