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回來，正要告傳軍報的人。你若認定我是死人，現在便把城門校尉叫來，讓他當麵驗。”
真話摻在假身份裡，反而最難拆穿。
書吏不敢替上官承擔誤報軍情的罪名，隻能繼續核驗押解回執。
“逃卒四人，怎麼隻有三張軍牌？”
“第四個在落水時丟了。”
“姓名？”
王玄策指向石三郎：“趙四。”
石三郎故意啐了一口：“老子叫石三郎！”
書吏立刻笑了：“看來是真逃卒，自己把名字招了。”
石三郎罵得更凶，被王玄策用刀鞘砸回車邊。那一擊看似很重，實際落在肩甲上。
門卒的注意全被吸引，何小滿趁機把另一枚假軍牌踢進炭車下。即便對方稍後清點，也隻會以為剛才掉在地上。
就在蓋印將要落下時，城門上方的守兵又用長杆去捅季五。
季五身體晃動，一滴血落在王玄策腳邊。
石三郎猛地抬頭，眼中殺意幾乎藏不住。
王玄策一腳踢在他膝彎，讓他跪倒：“再看，先挖你眼睛。”
這句狠話既是演給門卒聽，也是提醒石三郎忍住。
回執終於蓋印。
門卒又按規矩檢查囚繩。何小滿手腕處的結故意打得太鬆，被一眼看出。
“秦校尉，這樣押人，進城前便能跑。”
王玄策麵不改色：“他右腕脫臼，勒緊便廢。我要的是活口，不是殘廢。”
門卒伸手摸骨。何小滿在袖中悄悄錯開關節，手腕果然軟得像斷了一樣。等人鬆手，他疼得滿頭冷汗，卻硬是沒叫。
書吏這才不再懷疑。
最後一道檢查是炭車。長鐵釺刺入炭袋，離孫乾胸口隻有半寸。孫乾屏住呼吸，直到鐵釺抽走才敢緩慢吐氣。
一道城門，前後七次核驗。
他們沒有靠運氣，而是每一處都預備了能說通的真傷、真牌和真回執。
車隊駛過門洞時，薑笙始終低著頭。她能看見季五垂下的手，指甲全被拔掉，腕骨也明顯錯位。木架下沒有積尿，說明守兵連水都沒給多少。
許鶴生低聲道：“隻要還能動手指，便未到最壞。”
進城後，眾人沒有立即靠近木架，而是按回執前往軍牢。走到半路，嶽寧夕借口炭車輪斷，把隊伍拐進總圖標注的舊車馬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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