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延誤軍情論。”
紙、印、傳令騎縫全部無誤。
方桓的官印才封進木匣沒多久，真令又落入假死人手裡。
監督兵要求查看傳令時辰。手令寫的是昨日酉時，那時胡七尚在疫村，方桓根本不知道他被救往廢窯。
“這是預先備好的空令。”孫乾一眼看破，“內容後填，日期故意寫早，反而暴露了。”
假盧安見身份即將被拆，不再與他們講軍法。
兩名監督兵也無法判斷。他們建議先把人交給軍醫署，至少名義合法。
許鶴生忽然問：“盧醫官，大火那年你替我收的青龍散，後來放在哪格？”
假盧安答道：“東牆第三格。”
“軍醫署從來沒有青龍散。”
對方眼神一冷。
他身後八名“醫卒”同時從藥箱抽出短弩。王玄策早有防備，一腳踢翻火盆，濃灰遮住視線。羅九斤從窯頂放箭，先射提弩手腕，不給他們朝胡七亂射的機會。
薑笙和許鶴生拖著胡七躲到磚垛後。
假盧安不與王玄策纏鬥，轉身把一包藥粉扔進窯火。綠色濃煙立刻升起，聞到的人喉嚨刺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窯中還有十幾名傷員，根本來不及全部抬走。薑笙先關上通往內室的木門，再用濕泥封縫。她讓能動者把臉貼近地麵，毒煙向上聚，低處還能多撐片刻。
許鶴生則將醋和草木灰潑在布上，分給傷勢最重的人。方法未必能完全解毒，卻能減輕刺激。
昨日還隻是學徒的薑笙，此刻已能在混亂中先分輕重，而不是抓到誰便治誰。
“是閉氣散！”許鶴生用濕布捂住胡七口鼻，“他們要把所有人毒成疫亡！”
何小滿扒開窯後通風磚，王玄策則把燃燒藥包鏟進水坑。兩名醫卒趁煙逃走，其餘人被堵在窯內。
假盧安見無法滅口，竟將短弩對準自己同伴。隻有死人才不會供出手令來處。
王玄策用磚塊砸偏弩口，保下其中一名年輕醫卒。
另一名醫卒肩部中箭，薑笙仍替他止血。年輕藥童看見後，主動指出假盧安藥箱底藏著第二包閉氣散。
若這包落入內室，胡七和所有傷員都會在無明顯外傷下死亡，被輕易寫成疫亡。
那人並非清理隊，隻是軍醫署臨時征來的藥童。他供稱手令由方桓副將送到，盧醫官帶他們出城時，所有人都以為隻是接病人。
假盧安則在搏鬥中吞毒，臨死前咬掉了自己右眉那顆“痣”。
痣是黏上去的，下麵藏著一枚極小的甲字號蠟丸。
蠟丸內沒有命令，隻有軍餉校場的平麵圖。四個角分別畫著火焰，中央寫著一個“發”字。
王玄策立即派監督兵給方桓送信，查手令是誰從木匣取印。
方桓回信很快：副將從未離營，手令是三年前的一張舊令，被人洗掉內容後重寫。真紙真印，命令卻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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