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四合院內溫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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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鍋裡的羊湯翻著白花花的泡，炭火燒得通紅，映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暖意。
薑宛進了正堂，熱氣裹著羊肉和芝麻醬的香味撲了滿臉。
八仙桌上擺了十幾個碟子，手切鮮羊肉碼得整整齊齊，凍豆腐、白菜心、粉絲、糖蒜一樣不缺。
雲崢被老爺子放在太師椅上，屁股底下墊了兩個棉墊子，剛好夠著桌麵。
小家夥兩隻眼睛盯著銅鍋，口水都快掉碗裡了。
“爺爺，肉肉好了沒？”
老爺子夾了一片涮好的羊肉，吹了吹，蘸了麻醬送到雲崢嘴邊。
“嘗嘗，爺爺親手涮的。”
雲崢張嘴咬住，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眼睛眯成月牙。
“好吃！”
老爺子樂得胡子都翹起來，又夾了一片。
薑宛在旁邊看著，伸手攔了一下。
“爸，他才多大，一次別喂太多，消化不了。”
“就兩片，兩片還不行？”老爺子嘟囔著，筷子懸在半空，最後還是放回盤子裡。
雲崢不樂意了，小手去夠老爺子的筷子。
“還要！爺爺再給一片嘛！”
“你媽不讓。”老爺子衝雲崢努努嘴，壓低聲音，“回頭爺爺偷偷給你。”
薑宛耳朵尖，筷子敲了一下桌沿。
“我聽見了。”
老爺子乾咳一聲，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耳根有點發紅。
顧行舟坐在薑宛右手邊，麵前擺著個小碟子，裡頭是剝好的蒜瓣，切得大小均勻。
他又拿過醋壺，往薑宛碟子裡添了半勺。
旁係三叔公坐在下首，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跟身邊的老伴咬耳朵。
“行舟這孩子，打小不苟言笑，沒想到娶了媳婦成這樣了。”
三叔婆瞪了他一眼，小聲回：“你年輕時候還不是一樣，給我端洗腳水端了三年。”
三叔公臉一僵，不吱聲了。
薑宛涮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醬塞進嘴裡，眉頭舒展開。
“爸，這羊肉哪兒買的？肉質比南邊的好太多了。”
“內蒙那邊運來的，草原羊，沒膻味。”老爺子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我讓老周去了三趟肉聯廠，專挑後腿肉，別的部位我看不上。”
薑宛又添了一碗，連湯帶肉吃得痛快。顧行舟把她碗邊濺的湯汁擦了，遞過去一塊手帕。
“慢點吃，鍋裡還有。”
“在南邊吃了一個月清淡的，嘴裡都快淡出鳥了。”薑宛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又伸筷子撈了塊凍豆腐。
雲崢啃著一根羊棒骨，兩隻小手抱著，滿臉油光，連鼻尖上都沾了芝麻醬。
他抬頭衝對麵的三叔公咧嘴一笑，兩顆小米牙閃閃發亮。
三叔公被逗得直拍大腿。
“這孩子，跟行舟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比他爹會笑！”
滿桌人都笑了，氣氛鬆快下來。
老爺子放下筷子，端著茶缸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薑宛。
“宛宛，說說吧。羊城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桌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薑宛放下筷子，從白建業強占藥山講起，說到鐘老太被騙、孤兒院被打砸、黑風口剿匪，一直講到南藥商會整頓、鐘家孫女認親。
她講得簡潔，該省的省，該重的重。
說到黑風口那場伏擊，車隊被毒梟殘黨截殺，槍彈橫飛，她話音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桌上所有人都聽得屏氣凝神。
三叔公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三叔婆攥著帕子，指節都捏白了。
老爺子的茶缸子放在桌上，一動沒動。他的手指在拐杖頭上摩挲，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當時車隊被堵在山路上，前後都是懸崖，退無可退。”薑宛說到這裡停了停。
“行舟帶著雷霆和十二個人，硬是從側麵翻過去，端了對方的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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