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盤點羊城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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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晨光從窗欞縫裡擠進來，落在西廂房的青磚地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金線。
薑宛醒得早，靠在床頭翻那本鐘家祖傳的《南藥炮製圖解》，泛黃的書頁被她翻得極輕，指腹拂過墨跡斑駁的藥草圖譜。
顧行舟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側躺著看她，沒出聲。
雲崢橫在兩人中間，小腳丫蹬掉了被角，嘴裡嘟囔著夢話。
薑宛頭也沒抬，伸手把被子給兒子掖回去。
“看夠了沒？”
顧行舟嗓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沒有。”
薑宛白了他一眼，合上醫書，下床洗漱。
等她擰乾帕子擦完臉，顧行舟已經穿戴整齊，單手夾著雲崢從床上提溜起來。
小家夥迷迷糊糊睜開眼，哼唧兩聲又往爸爸懷裡鑽。
“先把臉洗了。”薑宛拿濕帕子去夠兒子的臉。
雲崢腦袋往後縮，躲進顧行舟脖頸裡。
“不要……媽媽帕子涼……”
“涼才能醒。”薑宛不由分說把帕子貼上去。
雲崢嗷一嗓子，徹底醒了。
吃過早飯，薑宛讓人把堂屋的八仙桌收拾乾淨，鋪上一塊藍布。
她從紫檀木盒裡取出一摞文書，又從急救包裡掏出個巴掌大的牛皮本子，翻開嶄新一頁，鋼筆旋開筆帽。
顧行舟端著兩杯熱茶進來，擱在桌角。
“又記賬？”
“不記不行，腦子裡裝的東西太雜。”薑宛擰開筆帽，在本子最上頭寫了四個字：羊城清單。
她拿起第一份文書，是南藥商會整頓後的新章程，蓋著林月瑤代簽的紅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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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這塊，月瑤接得穩。二十三家藥商全部重簽供貨協議，價格壓了兩成，質量驗收標準按咱們濟世堂的規矩走。”
顧行舟坐在對麵，端著茶缸子聽。
“這二十三家裡頭，有幾家靠得住？”
“核心能用的五家，其餘的有月瑤盯著，翻不了天。”薑宛在本子上畫了條線，把名單分成兩欄。
“關鍵是鐘老太那條線。她答應出任基地技術總顧問，帶著小雅常駐藥山。有她在，南藥的品質和炮製工藝就有了根。”
她翻出第二份文書，是南藥基地的土地劃撥批件。
“三百畝藥田，外加城郊那座老藥山。藥山上光是野生廣藿香就夠供半年的量。”
顧行舟放下茶缸，補了一句。
“基地的安保也到位了。陸向陽那邊調了十二個龍盾的人過去，明麵上掛著藥材運輸公司的牌子。”
“沈秋實給他們做了三天集訓，基本的反偵察和應急處置都過了一遍。”
薑宛點頭，在本子上寫下“龍盾南線12人已部署”。
筆尖頓了頓，她抬頭看顧行舟。
“龍盾在京城這邊呢？”
“還是空架子。”顧行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麵。
“南邊有運輸公司做外殼，京城不一樣，查得嚴，得找個更經得起查的殼。”
“照相館不夠？”
“沈秋實那間鋪子隻能做情報中轉，擱不下太多人。”
他想了想。
“我在琢磨，弄個退伍軍人安置服務站，掛在民政口子下麵，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薑宛眼睛亮了一下，鋼筆在本子上飛快記了幾筆。
“這個思路好。安置站對接的全是退伍老兵，招人方便，經費走擁軍專項撥款，不碰濟世堂的賬。”
“回頭我讓霍驍擬個方案。”
雲崢蹲在桌腳底下碼積木，把顧行舟的軍功章和幾塊木頭塊壘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塔倒了，他嘴一癟，抱著軍功章爬到爸爸腿上。
“爸爸，你的這個亮亮的壞掉了。”
顧行舟低頭看了眼兒子手裡的一等功勳章，嘴角抽了一下，把勳章拿過來掖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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