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陸府門前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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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老宅在帝京西郊，背靠玉泉山，前臨永定河引水渠。
占地不顯山露水，但那一圈青磚灰瓦的院牆，據說從清末就沒翻修過，每一塊磚都是錢堆出來的包漿。
黑色紅旗車沿山道盤旋而上時，沈鳶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山腰處停滿了各地牌照的豪車。
京A連號、滬B連號、港粵雙牌，甚至有幾輛掛著外交使團的黑牌。
陸老爺子八十八大壽，半個帝京的名流都來捧場。
車子在正門前停下。
沈鳶還沒下車，就聽見一道尖細的嗓音從門廊下飄過來。
“喲，這不是三叔的車嗎？聽說三叔前陣子身體不好，在江南養病，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門口台階上站著一個穿鵝黃旗袍的年輕女人，皮膚白淨，鴨蛋臉，眉眼間和陸衍有三分相似。
隻是那三分相似被嘴角的刻薄拉成了一種尖酸的味道。
陸家二房的女兒，陸小婉。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眷，一個穿寶藍緞麵連衣裙，一個穿珍珠白套裝，都是陸家旁支的姑娘。
三個人站成一排，擋在正門前那九級青石台階上，像三尊彩繪門神。
陸衍坐在輪椅上，陸七推著他從另一側車門下來。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越過陸小婉，落向門廊深處。
“婉婉，你父親在裡頭？”
他不至於和一個小輩計較什麼。
陸小婉掩嘴笑了一聲，沒回答，視線越過陸衍，直直落在剛下車的沈鳶身上。
她上下打量沈鳶，目光從黑白格子襯衫掃到牛仔褲，停在沈鳶隨手挽起的袖口那截細白手腕上。
那眼神像在菜市場挑魚，挑來挑去都是嫌刺多。
“這位就是沈家那位……鄉下來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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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婉故意把“鄉下”兩個字咬得又慢又重。
“小叔，今天是爺爺八十大壽，您帶個外人來，也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爺爺雖然疼您，可陸家到底有陸家的規矩。正門前三進院子是嫡係的地方，旁支女眷的車都得停在外頭，這是老太爺定下的規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婉婉也不是要為難姐姐，就是怕爺爺知道了不高興。”
門口幾個旁支女眷互相交換眼神，嘴角都掛著看戲的笑。
陸七神色一厲，終究是主人盛名在外，國內的人根本就不知曉。
一個小輩，竟也敢如此放肆！
沈鳶挑眉，手腕上搭著風衣，偏頭微笑看向陸衍。
陸衍靠在輪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他的臉逆著光，看不太清表情，但陸七注意到，掌權人的指尖叩擊節奏變了。
那是他不悅的征兆。
“婉婉。”
陸衍的聲音像雪落在瓦上，輕而冷，“你父親這些年在海外打理家族生意，辛苦得很。我前日讓人備了份禮送過去，是一套海外房產的收購合同。”
他慢慢抬起頭，鳳眸裡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合同裡加了一條補充條款，你這一支在海外所有明麵上的產業，今後十年，每年需向陸家嫡係繳納七成利潤。你父親簽得很痛快。”
陸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七成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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