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殼舞衣
薑稚月對著屋中道：“雲織，把大姐的舞衣拿出來。”
雲織捧著一個紅漆盤出來，上麵擺的正是香雲紗，衣服上除了紗衣本來的柔光，還多了些五彩斑斕的色彩。
薑語嫣沒看清是什麼。
她剛要發難，薑稚月把衣服拿了起來，展示在眾人麵前。
香雲紗如雲如霧，上麵綴滿珍珠和貝殼，稍微一晃，就如同水波推著珠貝，搖曳生姿，神秘莫測。
薑語嫣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道：“這，這是……我的香雲紗？”
原本的衣裙美則美矣，多了循規蹈矩的匠氣，如今這件加工過的衣服，滿滿都是靈氣。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穿上這衣服翩翩起舞，會有多少女子豔羨，又會有多少男人癡迷。隻怕連寧王都會移不開眼。
“大姐舞技絕佳，這獨一無二的裙子，定能讓你大放光彩。”
薑語嫣滿意極了，臉色轉陰為晴：“二妹妹身邊這丫鬟手可真巧，改日讓她到我身邊伺候吧。”
香蕊臉色一變，心中充滿了危機感。
甚雲織要是敢答應，她有一百種辦法讓她弄死。
薑稚月淡淡一笑：“雲織的確手巧，人卻笨的很。洗個衣服都被人打成這樣，實在不中用。不知道還以為她跟大姐有仇，故意洗壞了大姐的衣服呢。”
是啊，雲織不過一個下人，既然認得香雲紗，沒理由故意弄壞，自討苦吃啊。
薑語嫣瞬間看向了香蕊。
這衣服她寶貝的很，一直是香蕊在替她看管。
她不記得有讓香蕊去洗這衣服。
香蕊觸到這眼神，心虛的低下了頭。
薑語嫣讓人收下衣服。
薑稚月卻突然攔住：“姐姐還是親自檢查一下吧。我怕衣服萬一再出問題，雲織那丫頭又要蒙受不白之冤。”
一個“又”字，讓香蕊的臉色白了兩分。
她怒聲道：“二小姐這話什麼意思？明明是她……”
“住口！”
薑語嫣反手給了香蕊一巴掌：“弄壞了我的衣服，還誣陷二妹妹的丫鬟。實在該死。還不跪下給二妹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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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在後宅長大，什麼陰私沒見過。
香蕊開口那一刹，她就知道是香蕊做的。
這舞衣關係著她與寧王殿下是否能和好如初，別說讓香蕊道歉，就是讓她磕頭都行。
香蕊心中不願。
卻不敢頂撞，隻能敷衍的朝薑稚月和雲織福了福身：“對不起二小姐，對不起雲織，是我誤會了。”
她正要起身。
薑稚月按住了她的肩膀：“光道歉可不行。”
她朝屋內道：“青蘅。”
青蘅剛把掃帚捆結實，提著出來，笑了笑：“風水輪流轉，現在該我了！”說著，照她臉上狠狠抽了兩下。
“啊——”
香蕊慘叫了一聲，捂著嘴。
一滴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香蕊鬆手，兩顆牙活著血掉了出來。
“香蕊打了雲織和青蘅一人十幾個耳光，看在大姐的麵子上，今日我隻還兩下。”
薑語嫣：……
十幾個耳光可沒把人打成這樣。
眼下她也不好說什麼，隻皮笑肉不笑道：“現在可以把衣服給我了吧？”
薑稚月把衣服還給薑語嫣。
薑語嫣別有深意道：“明日咱們姐妹一同去長公主府，你可莫要遲到。”
明明是邀請，那語氣卻聽的人如芒在背。
……
晚間，王若晗母女倆在房中說話，薛姨娘帶著薑清芋來了。
“問夫人安，大小姐安。”薛姨娘分別給王若晗和薑語嫣行了禮，開始拍馬屁，“大小姐打扮的真是明豔動人，明日在長公主宴會定能大出風頭。倒是我的清芋，將來也不知道能找個什麼樣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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