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檸檸有能用得上自己的地方，裴熠自然不會推辭。
他看向狗娃，神情認真的給他想名字。
“我不知生父是誰，我母親隻是煙柳巷裡的妓女，沒有姓氏。”
回想起父母，狗娃垂下眼瞼，神情裡是難掩的悲傷。
李玉蓮有了想法，“檸檸，不如你給他想個姓吧？阿熠再給他取個名，這孩子也算你們一起收養的。”
喬諾檸摸了摸下巴，“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就姓元吧？”
“那名字就叫肆吧，肆意的肆，正好算他咱們有四個人。”裴熠的名字也想好了，夠隨便的。
喬諾檸苦笑一聲。
元肆。
嘖。
“元肆…元肆，元肆！”
“太好了，我終於有屬於自己的名字了！”
這名字雖很隨意，但狗娃卻開心無比，有了名字，最起碼以後能像個人。
下午，李玉蓮騰出個破棚子，養那頭黑豬。
狗娃元肆拿回來的那些棉被，裴家自己有被，暫時用不上。
喬諾檸打算先放著，等入冬了，把裡麵的棉花取出來，給大家做幾套棉衣，至於錦緞被麵，則可以裁成碎布頭，做新衣時拚接上。
酒席也辦了，天地也拜了。
就算他們不想承認，現在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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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後，忙活一天，又中毒的李玉蓮一點都不累，絲毫沒著急睡覺。
她正忙著把喬諾檸的被褥，搬到裴熠房間。
喬諾檸和裴熠自然明白，阿奶這是著急想讓他們同房。
“來，檸檸，別害羞，誰都有第一次，我們阿熠也是第一次。”
“多的，阿奶也不便跟你們說啥，這個給你，你們小夫妻倆人自己琢磨。”
李玉蓮將喬諾檸的東西在裴熠房間安置好後，悄咪咪塞給她一本巴掌大小的冊子。
喬諾檸好奇地翻了兩頁，差不點沒眼前發黑。
她倒吸一口涼氣，縮著脖子，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把那冊子往床上一扔。
瞌了瞌眼，眼不見心乾淨。
李玉蓮走出房間時，也不忘囑咐在窗口寫字的裴熠，“阿熠，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咱們男孩子得主動點，別讓檸檸一個姑娘小瞧了。”
隨著她話出口，裴熠的臉色瞬間漲紅，耳朵、脖子，像是喝了假酒一樣的發燙。
李玉蓮把孫子這模樣儘收眼底，掩麵笑著，嘴角都快比得上天空那輪彎月了，還是扭著腰出門的。
裴熠的心弦被一撩撥，徹底亂了。
像是一團亂毛線，寫文章的心思蕩然無存。
他歎了口氣，收起筆墨，回到床邊。
剛要坐下，眼角餘光瞥到喬諾檸丟在上麵的那本小冊子，手疾眼快地收起來。
“你別理阿奶，她就是沒事閒的。”生怕喬諾檸多心，裴熠解釋道：“那日的約定還做數，我們儘管演戲給阿奶看看就行。”
他自顧自說著，又起身想要脫衣服。
看他細長的手指接觸到衣帶，喬諾檸本能緊張，咬了咬下唇。
“瞧。”
裴熠意識到她的不安，指了指窗戶處。
窗外，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在那兒晃蕩。
李玉蓮和狗娃元肆都在牆根底下盯梢呢。
“如果她們沒看到咱們脫衣服的動作，還能放心嗎？”裴熠壓低聲音，小聲道。
喬諾檸深呼吸一口，確實應該脫衣服，別把這身昂貴的喜服弄壞了。
這是自己兩輩子第一次穿喜服，得留著做紀念。
喬諾檸也摸索著去解腰帶，脫下外袍後，裴熠熄了燈。
房間霎時間暗下來，窗戶外那兩道身影也更清晰了。
“誒呀誒呀，熄燈了，這是要上床……？”元肆激動道。
李玉蓮也輕笑著點頭。
喬諾檸在心裡誹謗，元肆這個小鬼頭，懂得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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