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樓花魁？那是本寶寶的情報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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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淵窩在八抬大轎那鋪著兩層金絲軟墊的座兒裡。
轎子一晃一晃，顛得他直打瞌睡。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胖手揪著身上的翠綠春衫。
“這幫二世祖，逛窯子還非得拉上老子，美其名曰體察民間疾苦。”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
“湊熱鬨就湊熱鬨，當老子聽不懂黑話呢，這幫孫子就是想借著我的名頭出來喝花酒。”
轎子外頭。
楚狂人那九尺高的鐵塔身板踩得青石板“咚咚”直響。
這煞神換了身灰撲撲的粗布短打，連個正眼都不帶給路人的。
身上那股子幾十年沒洗乾淨的死人血腥氣，硬生生把朱雀大街的煙火氣給劈開了一條道。
隊伍停在了一座掛著紅燈籠的三層高樓門前。
濃烈嗆鼻的劣質水粉味，順著轎簾縫隙一個勁往裡鑽。
熏得陸長淵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哎喲喂！幾位爺，快裡邊請……”
老鴇甩著條沾滿香精的紅手絹，屁顛屁顛地迎了出來。
她那張塗得煞白的臉剛湊到轎門前。
眼珠子猛地一凸，差點直接掉在腳麵上。
老鴇喉結卡了殼，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
“這、這咋還帶了個吐奶泡的奶娃娃來逛樓子啊？”
她結巴著往後退了半步，“咱這沒……沒母乳喂啊！”
“少特娘的廢話！”
四世子陸飛一腳踹在老鴇的胯骨上，直接砸過去兩錠黃澄澄的金元寶。
“頂樓天字號包廂給本世子清空！”
他雙手叉腰，扯著嗓門咋呼，“把你們那天下第一花魁柳如是，叫出來伺候我家老大！”
醉仙樓頂層。
地上鋪著厚實的波斯絨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半點動靜。
角落裡燒著銀絲炭。
暖烘烘的熱浪把那股子膩人的脂粉味給衝淡了不少，透著點淡淡的檀香。
陸長淵被楚狂人單手拎著，放在了最寬大的紫檀木軟榻上。
他吭哧吭哧地翻了個身。
從兜裡摸出一塊剛才沒吃完的山楂糕，放嘴裡慢慢抿著。
錢寶縮在門邊上，大拇指又開始去摳那根斷了半截的食指指甲。
“呲啦”一聲，剛結痂的皮又破了，滲出一小顆血珠子。
他疼得倒抽涼氣，壓低了公鴨嗓湊到陸飛耳邊。
“世子爺……咱、咱帶小祖宗看花魁，要是被太子爺知道了，回去非得扒了咱的皮不可啊。”
“你懂個屁！”
陸飛強撐著麵子瞪了他一眼，眼角餘光卻心虛地亂瞟旁邊抱著胳膊的楚狂人。
“老大天天在宮裡看那些老太監，哪見過這等絕色？”
他清了清嗓子，“我這是帶他見世麵！”
“叮當——”
一陣清脆的玉石珠簾碰撞聲響起。
屋裡那幾個紈絝瞬間閉了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股清冷的幽蘭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進屋。
柳如是挑開簾子，跨過高門檻。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綢緞長裙，身段婀娜。
可那張絕美的臉上，卻透著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山勁兒。
“幾位公子，如是隻賣藝不賣身。”
她嗓音清冷，帶著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若是想聽曲兒，便坐好。若是想尋開心，出門左拐找別家姑娘。”
陸飛碰了個軟釘子，剛想拍桌子耍威風。
軟榻上的陸長淵吃飽了，覺得肚皮勒得慌。
他扭著肉屁股，小短手胡亂去扯身上那件礙事的金絲軟甲。
這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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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紅肚兜旁邊的一塊物件順勢滑了出來，在軟墊上磕出一聲脆響。
那是一塊通體紫金、雕著猛虎下山圖的金屬牌子。
炭火的光暈打在上麵，折射出一股子讓人後脖頸發酸的凶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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