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皇帝病危，求我拿延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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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當前簽到點不足，無法兌換【九轉還魂丹】。”
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直接在腦瓜子裡炸開。
這動靜就像是一盆夾著冰碴子的陰溝水。
順著陸長淵的天靈蓋，一路澆透了腳後跟，把他渾身的汗毛都給激立起來了。
陸長淵那肉窩窩的小手，還搭在老皇帝冰涼的手背上。
指尖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張白裡透紅的胖臉蛋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排沒長齊的粉色牙床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縫裡直接滲出一股子腥甜的血水。
“放你娘的連環羅圈屁！”
他在腦子裡破口大罵，小短腿在金絲軟榻上煩躁地踹了兩下。
“剛才不是還扣了我一萬點去裝張三豐的逼？怎麼到這會兒就沒點數了！”
係統裝死，連個細微的電流音都沒再崩出來。
冷風順著偏殿破爛的雕花窗欞嗚嗚往裡灌。
吹得那幾根小臂粗的羊油蠟燭瘋狂搖晃，火苗子忽明忽暗。
殿裡那股子熬焦了的藥苦味，死死絞著令人作嘔的死血腥臭。
直愣愣地往人肺管子裡鑽。
就在這檔口，黃花梨木的龍榻上。
陸破天乾癟的胸腔猛地往上一抽。
喉嚨裡那股黏稠的水泡音突然變得刺耳。
“呃……咳、咳咳……”
老頭子渾濁的眼珠子慢慢撐開了一道細縫。
死灰色的眼白上，蒙著一層進氣多出氣少的絕望死氣。
他那雞爪子一樣枯瘦的手指，突然反轉過來。
死死反扣住陸長淵肉乎乎的小手。
力道大得嚇人。
指甲蓋直接摳進陸長淵手背的軟肉裡，劃出幾道白印子。
“淵、淵兒……”
老頭子嗓子眼像是塞滿了一把粗砂紙，每一個字都往外溢著黑色的血沫子。
他劇烈地喘著氣。
胸口那件明黃色的裡衣早就被冷汗浸透，濕噠噠、冰冷冷地貼在發青的皮肉上。
陸長淵心頭一緊，趕緊把胖臉湊過去。
一低頭，正對上老皇帝那雙渾濁得快要散瞳的眼睛。
兩滴渾濁的老淚，順著陸破天眼角深深的皺紋溝壑往下淌。
最後砸在硬邦邦的金絲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爺、爺爺……怕是不成了……”
這輩子殺人如麻、動輒誅人十族的瘋批暴君，這會兒哭得像個弄丟了救命藥的糟老頭。
他壓根就不是怕死。
那雙發抖的手死死攥著孫子，手心裡的白毛汗膩得讓人發毛。
“爺爺走了……以後、以後誰來給我的乖孫……殺那些不長眼的狗東西啊……”
陸破天的腦子明顯已經燒糊塗了，視線根本對不上焦。
他乾巴的嘴唇打著寒顫，吐出來的字含混不清，全靠一口氣吊著。
“那幫江南的老狐狸……還有、還有藩王餘孽……他們會吃人的……”
老頭子費力地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往下滾了半圈。
“乖孫……你本事大……連太上老君的虛影都給你下跪……”
他死死抓著陸長淵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你、你去趟天庭……去找那個老君……”
陸破天聲音越來越弱，眼淚流進了長滿血痂的嘴角裡。
“給爺爺……求、求一顆延壽的仙丹、好不好……”
“爺爺不想走……爺爺得護著你長大啊……哪怕、哪怕再看你長高一寸也行啊……”
陸長淵胸口猛地泛起一陣酸澀。
他上輩子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邊緣社畜，哪受得了這老瘋子毫無底線的護犢子。
這老登要是真嗝屁了，他以後上哪去找這麼硬的靠山？
還怎麼安安穩穩地當個三歲暴君躺平乾飯？
“老頭子你快閉嘴吧！省點力氣喘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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