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人肚子裡,全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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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婆住在南安鎮南邊。
院子不大。
門口掛滿曬乾草藥。
屋簷下麵則吊著各種竹簍、小陶罐、葫蘆。
顧青、石少堅跟千鶴過來時，院裡正有個老太太坐在竹椅上挑藥。
頭發全白。
人瘦。
手卻很穩。
桌上擺著幾十條曬乾蜈蚣。
石少堅剛進門。
腳步明顯慢了一點。
黎婆抬頭。
先看千鶴。
再看顧青。
“這就是你說那個愛學法的師侄?”
千鶴笑道:“顧青。”
顧青行禮。
“黎婆。”
老人擺擺手。
“我又不是你師門長輩。”
“坐。”
她目光又落在石少堅身上。
“這個呢?”
石少堅也行禮。
“石少堅。”
黎婆看他腰間桃木劍、符袋。
“也是石堅徒弟?”
千鶴笑道:“兒子。”
黎婆哦一聲。
上下看兩眼。
“長得比你爹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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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少堅差點笑出聲。
顧青也抿了一下嘴。
這話他回山絕對不能複述。
千鶴顯然早跟黎婆熟。
直接把兩隻蠱罐擺桌。
一隻裝普通蠱。
另一隻裝疑似母蠱。
黎婆看見以後。
動作一下認真。
先取一小撮黃色藥粉。
在桌麵撒成一圈。
再把罐子放中間。
“你們開屍了?”
“嗯。”千鶴道，“四十多隻。”
黎婆皺眉。
“比我估的多。”
她打開普通蠱罐一條細縫。
裡麵蟲剛想爬。
黃色藥粉氣味一衝。
立刻退。
顧青看得很仔細。
“它怕這個?”
黎婆道:“雄黃、苦艾、蛇床子混的。”
“隻能驅。”
“殺不快。”
她再開母蠱罐。
這一隻反應完全不同。
聞到藥味以後。
隻是慢。
沒有退。
黎婆臉色也變。
“真養出母蟲了。”
千鶴道:“能找主人嗎?”
黎婆搖頭。
“看蠱師手裡還有沒有總母。”
“這種腹蟲蠱一般分三層。”
“子蟲、母蟲、蠱主那邊還會留蠱引。”
“人要控製。”
“得有引。”
顧青聽得越來越有興趣。
“蠱引是什麼?”
“血、香、藥、蟲王都能做。”
黎婆拿竹簽輕輕撥母蠱。
“各家法不同。”
“你真想弄懂。”
“得先學會看蟲。”
石少堅在旁邊插一句。
“大師兄最喜歡這個。”
顧青看他。
石少堅趕緊坐正。
黎婆倒笑了。
“年輕人愛學好。”
“蠱這東西看著邪。”
“真用對地方。”
“能救不少命。”
她說著從屋裡拿出三隻小陶罐。
第一隻裝一條赤紅蜈蚣。
第二隻是一隻青黑蠍。
第三隻裡有幾隻很小白蟲。
石少堅往後靠一點。
“這些都養?”
黎婆點頭。
“紅蜈蚣吸蛇毒。”
“青蠍入藥。”
“白蟲吃腐肉。”
她說到這裡。
拿一塊已經壞死的豬肉放進第三隻罐。
幾隻白蟲很快爬上去。
隻吃發黑腐爛部分。
正常紅肉幾乎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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