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藏什麼？”
“不是藏。”
亞倫頓了一下。
“我在霍格沃茨教書，也簽學校采購單。私人產業和學校采購，最好從一開始就分清楚。”
老莫爾聽懂了。
臉色緩了一點，卻還是把紙放下。
“可牌照上掛的是我的名字。”
他朝後院看了一眼。
“貨出了問題，外麵的人先找我，不會先找你。”
“所以工藝上的決定歸你。”
亞倫拿過紙，在下麵補了三條。
來料不合規，可以拒收。
工藝不達標，可以停產。
沒有持照負責人簽字，不得出庫。
“包括我。”
老莫爾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搖頭。
“紙寫得漂亮沒用。”
他把契約折起來，塞回抽屜。
“不賣了。”
亞倫眉頭皺了一下。
能寫進合同的，他已經寫得差不多。
剩下的不是條款。
是老莫爾根本還沒決定，要不要把這間做了二十六年的作坊交給他。
亞倫沒有繼續勸。
“報告留下。”
“拿走。”
“本來就是你的。”
老莫爾沒再理他，轉身去看爐子。
後院卻在這時安靜了一瞬。
一直背對他們乾活的瘦高男人放下銅鉗，轉過身來。
“老板。”
老莫爾回頭，臉色一沉。
“伊萊亞斯。”
男人沒有退。
“這件事不能隻算你一個人。”
他說完，才看向亞倫。
“伊萊亞斯·索恩，在這裡六年。四年前，我的材料處理執照被撤了。”
亞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為什麼？”
“被咬傷。”
伊萊亞斯隻說了三個字。
老莫爾已經不耐煩地皺起眉。
“夠了。”
“還不夠。”
伊萊亞斯看了他一眼。
“這四年我做的東西，最後都是你檢查、你簽字。真把店關了，我和埃文怎麼辦？”
另一邊，年輕夥計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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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爾臉色更難看了。
“我賣店還輪不到你操心。”
“我沒攔你賣。”
伊萊亞斯語氣依舊平。
“我隻是覺得，他剛才那幾條能寫進合同。”
後院安靜下來。
亞倫看向他。
“你想留下？”
“能留下最好。”
伊萊亞斯沒裝腔。
“但不是今天說留下，過兩個月再拿撤照記錄趕人。”
這句話讓老莫爾沉默了。
亞倫重新打開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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