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失敗的恒溫煉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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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爐不夠用的問題擺在眼前後，亞倫沒有立刻去買第二座爐子。
第二天一早，他把那張【龍息恒溫核心】的配方攤在工作台上，又拿出了諾伯留下的四片幼龍鱗。
老莫爾看了眼牆上的爐次表，隻說了一句：“今天一天。明天開始，後麵的單子一張都不能動。”
試製開始得很順。
龍鱗嵌入以後，暗金色火紋很快沿著殼模爬開，前麵三片幾乎沒有任何異常。第四片落位時，紋路已經接近閉合，連伊萊亞斯都停了筆，多看了兩眼。
“比預想的穩。”
老莫爾沒接話，眼睛卻已經眯了起來。
可到了最後撤去外火的那一步，變化突然停了。
暗金色迅速黯淡。
火紋沒能自行閉合，反而一寸寸縮回龍鱗。幾息之後，四片鱗同時失去光澤，殼模也跟著裂開一道細縫。
失敗了。
沃克原本還在門口看熱鬨，見屋裡沒人說話，默默把腦袋縮了回去。
老莫爾拿起夾具，把廢掉的鱗片一塊塊撥進盤裡，嘴上倒沒說什麼難聽的，隻問：“再試剩下三片？”
“不試。”
亞倫回答得很快。
伊萊亞斯抬起頭。
剛才整個過程他都記了下來。爐溫沒有失控，紋路連接也正常，真正出問題的隻有撤火以後那幾息。
“你覺得不是工序？”
“不是。”
亞倫重新拿起配方。
他沒有去翻那些複雜步驟，隻看最前麵的材料要求。
【幼龍自然脫落鱗片。】
再往下，是一句很容易被忽略的話。
【鱗片自行釋熱，引導火紋閉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亞倫的手停在這兩行之間。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
更像是終於看見了那個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我把材料看簡單了。”
老莫爾皺眉。
“哪兒？”
亞倫拿起廢掉的一片鱗，指腹輕輕擦過已經發灰的鱗根。
“我們一直在查它還有沒有活性。”
“保存有沒有問題，魔力有沒有流失，鱗片本身是不是完整。”
“這些都沒錯。”
伊萊亞斯沒有催，隻盯著他手裡的龍鱗。
亞倫繼續道：“可這個核心根本不需要普通的‘活性’。”
“它需要的是火。”
屋裡一下靜了。
老莫爾原本還在收拾廢料，動作也停了。
“說清楚。”
亞倫把鱗片翻過來。
“龍鱗能耐高溫，是因為它長期承受龍本身的火焰魔力。但耐火，和自身還能釋放龍火殘餘，是兩回事。”
“這張配方要求鱗片在撤掉外部爐火之後，自己把最後一段火紋推完。”
他點了點那句【自行釋熱】。
“也就是說，真正有用的不是隨便一片自然脫落的幼龍鱗。”
“而是剛經曆過高熱狀態，最好是在噴火之後自然脫落的鱗。”
這一次，連伊萊亞斯的神情都變了。
他下意識重新看了一遍配方。
“配方上沒寫噴火後脫落。”
“沒寫。”
亞倫點頭。
“因為對真正熟悉龍類煉金的人來說，這句話已經寫了。”
“自行釋熱。”
“普通保存完好的鱗，憑什麼自己釋熱？”
伊萊亞斯沒說話。
他又看了一遍那幾行文字，臉上的表情從懷疑慢慢變成了恍然。
老莫爾更直接。
他把廢料盤放下，看亞倫的眼神第一次明顯不一樣了。
“你以前到底學過多少煉金？”
亞倫抬頭。
“書看得比較多。”
老莫爾冷笑了一聲。
“你當我沒見過會看書的？”
他在這一行乾了二十六年。
見過能照著配方做東西的人，也見過能把配方改得更順的人。
可亞倫剛才做的不是修工序。
而是在第一次失敗以後，直接反推出配方作者默認沒有寫出來的材料條件。
這不是“會煉金”三個字能輕輕帶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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