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阿尼馬格斯（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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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尼亞的跨境申請送出去以後，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
亞倫也沒打算讓整個作坊陪著一張回執乾等，牆上的三張代工單仍舊按原來的爐次往前走，後麵的五十七份狼毒藥劑更是一格沒動。
十九日，哈羅德的四十二片坩堝襯裡先交貨。
老莫爾親手抽了幾片敲過邊沿，確認沒有暗裂才簽放行。
沃克下午把貨推到哈羅德鋪子裡，回來時除了簽收條和餘款，還帶回一句罵罵咧咧的評價。
“他說你把邊做得比他以前那批厚了半線。”
老莫爾正在擦手，眼皮都沒抬：“嫌厚？”
“他說下批還照這個做。”
“那就是不嫌。”
沃克噎了一下，把錢袋往櫃台上一放：“你們這些老頭誇人是不是都犯法？”
第二天那卷耐火銀線材料也順利交了出去。
供貨商來的時候還記著上次被老莫爾當麵挑出無票原料的事，蹲在車邊一根根數得格外認真，數完以後又故意從裡麵抽了一截對著光看。
老莫爾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等。
“看出花了？”
男人把銀線放回去，咳了一聲：“二十號，一根沒少。”
“你要是想找我聊天，可以另外算錢。”
對方臉上一陣不自在，最後還是把結算袋遞了過去。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作坊門口，像是想說什麼，到底沒開口。
老莫爾卻知道他想問什麼。
下次還能不能接。
隻是現在牆上的排期已經快擠滿，他也沒主動攬。
第三筆密封瓶在二十一日上午裝車。
伊萊亞斯對完貨號，在操作欄簽下名字。
埃文負責裝箱，前兩箱都老老實實，到了最後一箱又想圖快，一次抱得太多，剛邁出門檻就聽見裡麵一陣玻璃輕碰。
伊萊亞斯抬起頭。
埃文立刻停住。
兩個人對視片刻。
埃文默默把最上麵那層卸了下來。
沃克在旁邊看得直樂：“他現在都不用罵你了。”
“閉嘴。”
“我又沒跟你說。”
“我替他說。”
這次亞倫跟車。
轉售商的鋪子在對角巷北段，貨剛到，對方已經帶著買家等在門口。兩百四十隻瓶子逐箱點清，新封的瓶口也沒挑出問題，買家確認來源單以後，很痛快地付了錢。
真正卡住的反倒是最後結算。
轉售商把應付給作坊的單子按在桌上，指尖正好壓住抽成那一欄。
“加工費二十六，我認。”
“這六個加隆，我不認。”
亞倫看向他。
轉售商指了指已經搬進去的貨：“東西是我的，買家也是我找的。你們就是重新處理了一遍瓶口，憑什麼還從成交價裡拿一成？”
沃克在旁邊聽得眉毛已經揚起來。
亞倫卻沒急著爭，隻問：“你上個月這批瓶子賣多少？”
“四十多。”
“剛才呢？”
轉售商不說話了。
剛才買家付了六十。
亞倫敲了敲那份完整的來源頁。
“加工費買的是我們的爐子、材料和工時。”
“這一成買的是你今天能把這批貨連同來源記錄一起交給買家。”
“如果你覺得那十八個加隆的差價跟這幾張紙沒關係，下次可以繼續按原來的方式賣。”
轉售商盯著那份記錄看了幾秒。
旁邊買家的夥計正在搬最後一箱瓶子，臨走時還特意把對應貨號單一起收進懷裡。
這比任何解釋都明顯。
他嘴角抽了抽。
“你們現在連紙都賣錢。”
“紙不值錢。”
亞倫笑了笑。
“有人願意認，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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