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羅馬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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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寫著【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的申請寄出去以後，作坊沒有停下來等消息。
十九到二十一號，牆上的三張代工單照常交付。哈羅德的坩堝襯裡、防火銀線和最後一批密封瓶先後出了門，空出來的爐次立刻被五十七份狼毒藥劑的預處理頂上。老莫爾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排期，誰想臨時往裡麵塞活，他連價都懶得問。
直到二十一日下午，一隻灰羽貓頭鷹撞上前窗。
亞倫剛拆開信封，就看見自己的跨境采購申請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預計數量：四片】
“四片”被紅墨水圈得很重，旁邊隻有一句批注。
【健檢副產品不得預設產量，以實際產生數量申報。】
亞倫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我買四片，又不是讓他們給龍拔四片。”
老莫爾正從後院進來，聽見以後拿過申請看了一眼。
“問題是現在根本沒有這四片。”
“預訂數量。”
“你上次也是覺得材料沒問題。”
老莫爾把申請往桌上一放。
亞倫安靜了。
這句話很有效。
四片廢掉的諾伯龍鱗現在還裝在報廢袋裡，他確實沒資格嫌人家咬文嚼字。
“行。”
他把“四片”劃掉，改成【健檢實際自然脫落數量】，又在采購要求後補了一句。
【須記錄具體個體、脫落時間及脫落前高熱活動情況。】
老莫爾看到最後幾個字，這才點了點頭。
“這回像你真正要買的東西了。”
話音剛落，窗台又響了一聲。
第二隻貓頭鷹比前一隻脾氣大得多，落下來先甩了甩被風吹亂的羽毛，才把腿伸出來。
信來自羅馬尼亞。
落款是查理·韋斯萊。
內容也很像一個整天跟火龍打交道的人寫出來的，沒有一句廢話。
保護區可以接受預訂，但自然脫鱗不保證數量，更不能為了湊訂單人為刺激火龍噴火。亞倫如果指定諾伯，就隻能等諾伯本身出現符合條件的鱗片。
信的最後還多了一句。
【諾伯二十二日有一次例行檢查。最近脾氣很大，噴火倒是不缺。如果你一定要它的鱗，最好自己過來看。】
亞倫把信看完。
伊萊亞斯伸手。
“給我看看。”
他看得比亞倫慢，讀到最後才抬起頭。
“意思是有機會。”
“也可能一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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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確認狀態。”
這才是關鍵。
亞倫原本最擔心的並不是買不到龍鱗，而是再買回一批“檢測完全合格”，最後卻根本不適合龍息恒溫核心的材料。
這一次如果親眼看到諾伯的狀態，確認噴火、脫鱗和收集過程，哪怕最後隻拿到一片，也比隔著幾張單據猜強。
老莫爾卻已經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你要去？”
“嗯。”
“羅馬尼亞。”
“信上寫得很清楚。”
“我識字。”
老莫爾皺著眉把那封信拿過去，又看了一遍，最後還是沒找到能攔他的理由。
“那就別給我直接幻影移形過去。”
亞倫看了他一眼。
“我還沒瘋。”
一個從未去過的火龍保護區，光憑地圖和地名根本不足以作為安全落點。更何況跨境幻影移形本身就不是他準備拿來試法律邊界的東西。
查理隨信附了一枚保護區的接收錨印。
事情因此簡單了不少。
亞倫當天補交跨境申請，羅馬尼亞那邊確認接收，魔法交通司則批準了一次往返用的國際門鑰匙。載體還是一頂不起眼的舊呢帽，登記完成以後，隻在限定時間和兩個固定錨點之間生效。
真正製作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步。
亞倫把舊呢帽放在工作台上，魔杖輕輕一點。
空間親和隨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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