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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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剛走出演武場，衛北的嗓門先壓不住了。
“四強！”他把這兩個字喊的格外有力，大手往側門方向一指，“走，後街，老子請客，慶功！”
“你今天這是要請第幾回？”宋雨笑著問。
“練完一頓，打完一頓，兩碼事！”衛北瞪眼，“去不去？”
“去。”顧清野。
“好。”沈小年。
林天收了王印，後腦還微微發空，聽見“後街”兩個字，笑了，“行，打了一下午，肚子早空了。”
五人也不回宿舍，徑直往側門走。
後街在順大側門外一條老巷裡，從演武場這邊繞過去，要走一刻多鐘。
日頭一點點往下沉，還沒進巷，香味先飄過來，烤炙的焦香、熱油的香氣混著一股麻酥酥的靈氣味兒。
巷口立著塊舊木牌，“順大後街”四個字被油煙熏得發亮。
天剛擦黑，兩邊攤子一個挨一個點起了燈，爐火明滅，攤主吆喝、鍋鏟翻動、各院學生說笑，擠成一團。
五人往裡走，一路沒少被認出來。
“哎，那不是同誌組的嗎？剛打完就來慶功……”
“進四強那個！中間那個是皇子……”
“那個郎官今天斬禦史，我親眼看見的，快得很！”
宋雨聽得嘴角直往上翹，故意把胸脯挺了挺，壓低聲，“聽見沒，咱們現在是名人了。”
“名人也得吃飯。”林天雙手枕在腦後，“再說，人家誇的是清野，又不是你。”
“我……”宋雨噎了一下，“我那叫幕後英雄！沒有我穩精神，你們早亂了！”
“是是是。”衛北樂。
顧清野走在邊上，聽見“斬禦史”，神色沒什麼變化，隻腳步微微一頓，又恢複如常。
五人在巷中段一個攤前停下。這攤招牌最大，一塊木板上歪歪扭扭寫著：老鄭頭·火焰鹿肉，旁邊小字：噴火半分鐘，屬正常現象。
“就這家。”衛北往長條凳上一坐，大手一拍桌，“老板，五份火焰鹿肉，再來冰霜魚片、雷擊豬排，有什麼上什麼！”
“好嘞！”攤主是個圓臉胖子，係著油圍裙，菜刀耍得飛起，“五位是同誌組的吧？剛贏了風憲，久仰，這頓給你們加量！”
“加量好。”衛北笑得見牙不見眼。
宋雨湊過來小聲，“你看，名氣能當飯吃。”
“那你多吃點，把名氣吃回來。”林天道。
很快，菜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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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盤火焰鹿肉，鹿肉切得厚薄均勻，烤得焦紅油亮，上頭還“騰”地竄著一縷暗紅火苗，在盤子上方一尺來高處靜靜燒著，聞著有股辛辣焦香。
“這……點著火怎麼吃？”宋雨拿筷子戳了戳。
“張嘴，吃就完了。”衛北率先夾起一大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一臉滿足。
宋雨學著夾了一小塊，閉眼，壯士斷腕似的塞進去。
嚼了沒兩下，她臉色一變。
“噗——”
一縷半尺長的火苗從她嘴裡噴出，正對對麵顧清野。顧清野眼疾，側身一讓，火苗擦著袖子燒過去，散在空氣裡。
宋雨張著嘴、伸著舌頭，眼眶都紅了，“水、水！辣！燙！”
沈小年默默把一杯冰水推過去。
宋雨灌了大半杯才緩過來，吐著舌頭，“這什麼鹿肉，吃一口噴一次火！”
“招牌寫了，噴火半分鐘，正常現象。”林天慢條斯理夾了一塊，嚼了嚼，喉嚨裡一熱，一縷火苗從唇邊飄出來。
他麵不改色，“嗯，正常。”
衛北哈哈大笑，“你倆這叫火焰雙煞。”
顧清野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偶爾唇邊飄點火星，他眉都不皺，像在算這一口火氣幾息能散。
沈小年安安靜靜吃，她沒噴火，隻是白淨臉頰浮起兩團紅暈，像被燈火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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