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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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最後一門結束，順大放了寒假。
林天沒多待，把換洗衣物和給父母帶的東西塞進箱子，去了車站。
順天到江城的靈軌要跑大半天，他靠在窗邊，看外麵的景色從京城的高樓、塔影，一點點換成冬天的田野和灰撲撲的小城。
他離家小半年了，隻有中秋回去過一次。
來的時候是夏天，剛覺醒皇子，一個人、一個箱子。
再回去，他已經是四品，傳國玉璽在身，手裡還攥著校內團戰第一的名次。
這些他沒打算跟家裡細說。
江城北城車站還是老樣子，出口擠著接人的、拉客的，熱氣混著冬天的寒氣。
林秀蘭早發了好幾條消息問幾點到，要和林建國一起來接，林天回說不用，他自己回。
他拎著箱子轉了趟公交，進了那片熟悉的老小區。
樓比記憶裡舊了點，外牆水漬還在，樓道聲控燈還是壞一半，他一跺腳，亮了一盞，昏黃昏黃的。
鑰匙是他一直帶著的，插進鎖孔還沒擰，門從裡頭開了。
林秀蘭圍著圍裙，手在圍裙上擦，看見他就笑，“到了也不吱聲，我好下去接你！”
“媽，我又不是不認路。”
“老林！兒子回來了！”她扭頭喊，一邊把箱子接過去，“餓不餓？飯馬上好，燉了你愛吃的排骨。”
林建國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扳手，看了林天一眼，“回來了。”
“嗯，爸。”
林建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兒子哪裡不一樣了，往那兒一站，讓人心裡發穩，又有點不敢隨便拍他。
那感覺一閃就沒了，兒子還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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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乾嘛，進屋。”林建國接過箱子。
他的房間還保持著走時的樣子，書桌、舊台燈，牆上那張沒來得及撕的課程表，窗台上母親養的那盆綠蘿長得旺。
林秀蘭跟進來，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我隔兩天就進來擦擦灰、澆澆花，就知道你要回來。”
林秀蘭張羅了一桌子菜，跟他剛覺醒那天差不多豐盛，紅燒排骨、辣椒炒肉、荔枝肉，又架了個冬天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多吃點，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臉都瘦了。”她一個勁往他碗裡夾。
“媽，學校夥食好著呢。”林天夾了塊排骨，還是家裡的味道。
“你爸前兩天還念叨，說你怎麼不打電話。”林秀蘭說。
“我打了。”林天看著林建國說。
林建國咳了一聲，“吃飯。”
吃到一半，林秀蘭問起學校，“你那個什麼比賽，打得咋樣了？上回電話裡你也沒說清。”
林天嚼著菜，語氣平常，“還行，校內團戰，拿了個第一。”
林秀蘭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第幾？”
“第一。”
“老林，你聽見沒！”她一下提高了聲，眼睛發亮，“我兒子在順大拿第一了！”
林建國握筷子的手穩了穩，看林天的眼神裡多了點東西，嘴上隻說，“嗯，別驕傲。”
他給林天夾了一筷子菜，沉默一會兒，“你在外麵練那些，我跟你媽都不懂。就一條，累了就回家，家裡永遠有你一口熱飯。”
林天點頭，“知道，爸。”
他沒提西北那攤事，說了父母也幫不上，反倒惦記。
在家歇了兩天，周揚的電話來了。
“林哥！你可算回來了！”周揚嗓門還是那麼大，“出來，我跟曉雨在學校門口那家奶茶店，聚聚！”
林天換了身便服往江城八中走。學校放了寒假，門口冷清了些，旁邊小店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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