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大章】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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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你把趕出家門，叫誤會。”
“你把斷親之後還幾次三番要拿我做籌碼，叫誤會。”
“你把他們當眾羞辱、偏心到底、臨了想下藥，叫誤會。”
“曹吉。”
她第一次把他名字叫得這麼清楚。
“你是賬房小吏，不是月老。”
“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曹吉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陸大人恕罪，屬下隻是......”
“你隻是覺得自己心善。”
陸昭語氣平平，卻一句比一句冷。
“覺得旁人低頭了，哭兩聲了，送點東西了，從前的賬就都能一筆勾銷了。”
“你覺得你在做好事。”
“可你拿來勸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站在沒挨過刀的人那邊。”
“你可憐他們，誰可憐過我？”
屋裡靜得針落可聞。
阿福和阿祿都不敢出聲。
曹吉被這一句問得臉色漲紅，連頭都抬不起來。
陸昭最後隻淡淡道。
“出去。”
曹吉嘴唇抖了抖，終於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抱著空手灰溜溜退了出去。
門一關，阿福就忍不住氣道。
“真是拎不清。”
阿祿也小聲道。
“早就說了，不該有人來提這事。”
陸昭卻沒再說什麼，隻把那疊抄本往旁邊一推。
片刻後，她低聲道。
“以後曹吉手裡的內賬，不用往我這裡送了。”
阿福一愣。
“陸大人是......不想再用他了？”
陸昭嗯了一聲。
“先放遠些。”
“既然他分不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就先去做些不用張嘴的活。”
阿福聽懂了。
這就是陸大人的“疏遠”。
不吵不鬨，不明著發落。
可從今天起，曹吉在陸大人這邊，就再也進不了核心了。
第二天一早，這事便在戶部悄悄傳開了。
王月聽完，當場氣得把筆一拍。
“我就知道！”
“總有人自作聰明！”
李芸臉色也很難看。
“曹吉是不是瘋了？”
“誰給他的膽子，跑陸大人麵前去勸和？”
張靜在一旁低聲道。
“現在知道後果了。”
“陸大人今早看他，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王月冷笑一聲。
“活該。”
“昨天侍郎們都說了別碰這事，他還偏不聽。”
李芸抿了抿唇，忽然看向門外。
“但我怕，這不是最後一個。”
王月一怔。
李芸神色微沉。
“你們沒發現麼？這幾日大家本來還隻是私下念叨兩句，可昨晚曹吉都敢直接到陸大人跟前說了。”
“說明底下已經有人覺得，這事能說。”
“甚至覺得，說了也未必有錯。”
張靜聽得心裡一緊。
王月更是直接變了臉色。
“那怎麼辦。”
李芸低聲道。
“等。”
“等一個真正讓他們閉嘴的時候。”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可當天傍晚，這個“讓他們閉嘴的時候”，就真的來了。
戶部這幾日為了核會川轉運舊賬，臨時把後衙旁邊那處偏院也騰出來做了臨時對賬房。
陸昭忙到申時，才從裡頭出來。
她一整日幾乎沒怎麼停，午飯也是在案邊隨便吃了兩口。
外頭天色微沉，風裡帶著雨前的悶。
王月抱著新謄好的轉運名單追出來。
“陸大人，您看看這個，弘福寺那幾批牙刷的車次對上了......”
話還沒說完，前頭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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