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章】年關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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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冷了。”他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後轉過頭看著陸昭，“不知不覺，快過年了啊。”
陸昭微微一怔。
是啊，最近案子一件接著一件，連軸轉的日子讓她幾乎模糊了對節氣的感知。若不是江懷民提起，她都沒意識到，除夕的腳步已經這麼近了。
“時間過得真快。”陸昭輕聲接話。
“可不是快麼。”江懷民定定地看著她，眼神變得柔和，甚至帶上了幾分長輩看自家孩子的慈愛，“不知不覺間，你都已經二十二歲了。”
二十二歲。
這個數字從江懷民嘴裡說出來，讓陸昭自己也生出了一絲恍惚。
當年那個剛剛被找回陸家、渾身是刺、滿心隻想著如何在這個陌生的京城裡活下去的小姑娘，一轉眼，已經長這麼大了。
“我還記得，你剛中狀元那會兒，穿著那一身紅袍站在大殿上，身板單薄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江懷民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那是極少在他這個玉麵閻羅身上看到的情緒，“後來你去會川，把那爛攤子治理成了天下第一郡。再後來，打南詔，賑江南災......你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得比誰都穩，也比誰都難。”
陸昭垂下眼簾，“若沒有老師一路護持，我走不到今天。”
“少拍馬屁。”江懷民擺擺手，雖然嘴上這麼說，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你那是自己有本事。你要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我就是有天大的力氣也拽不動你。”
他頓了頓，忽然坐直了身子，雙手按在膝蓋上，一本正經地看著陸昭。
“既然快過年了，你也二十二了，算是個大姑娘了。”江懷民語氣十分認真，“說吧，今年過年想要什麼禮物？”
陸昭徹底愣住了。
她設想過江懷民接下來會和她討論弘福寺的案子，會討論禦前的脈象，甚至是會川商路的布局。可她唯獨沒想過，江懷民會這麼鄭重其事地問她，想要什麼新年禮物。
“禮物？”陸昭眨了眨眼，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錯愕和茫然。
“對，新年禮物。”江懷民點了點頭，“往年你不是在會川忙得腳不沾地，就是在外頭賑災打仗，連個囫圇年都沒過上。今年好不容易在京城過年，加上你這安國侯的爵位也算是徹底穩了，總得有個添歲的好彩頭。想要什麼？隻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我這把老骨頭都能去給你弄來。”
陸昭心裡一陣發軟。
往年她哪裡有禮物，她是個乞丐。
後來回陸家，以為能過上好日子，實則將她折騰的快死了。
後來她斷了親，自己開府立戶，雖然不缺銀錢，但過年對她來說……也無非就是休沐幾天，換身新衣服，給底下的阿福阿祿他們發點賞錢罷了。
至於她自己想要什麼......她竟然從來沒有想過。
“我......”陸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有些詞窮，“我好像什麼都不缺。”
“胡說八道。”江懷民不讚同地皺起眉頭，“哪有二十二歲的小姑娘什麼都不缺的？想要什麼首飾？古籍孤本？還是哪家名樓的點心？又或者，看上京城外頭哪處莊子了？儘管說。”
陸昭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眶卻微微有些發熱。
“老師，我是真想不出。首飾我不愛戴，嫌辦差礙事；古籍孤本您平時在兵部也沒少塞給我看；至於莊子田產，我自己手裡那點俸祿和賞賜也夠買的了。”
江懷民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啊你，真是個不知道享福的勞碌命。教你學兵法謀略一教就會，教你怎麼當個嬌慣的小姑娘，你是半點竅都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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