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極清正、極利落的一頂小冠。
通體是溫潤青白的玉色，邊緣刻著很細的雲紋，紋路不張揚，卻一眼便能看出下過功夫。
玉冠前頭嵌了一粒極小的赤金扣，正好壓住中間那點冷玉的清色。
冷裡帶一點暖。
正得剛剛好。
阿福先“哇”了一聲。
“真好看！”
阿祿也湊過來，滿臉驚歎。
“比外頭鋪子裡賣的都好看。”
“江大人，這是您挑的嗎？”
江懷民頓了頓。
“不是挑的。”
“是我做的。”
這下不止阿福阿祿，連陸昭都愣住了。
“老師親手做的？”
江懷民神色有點不自在，像是說這種話很不習慣。
“前些日子夜裡查案空檔，正好翻出塊舊玉。”
“想著你平日總愛把頭發束得太緊，戴那些太重的冠子不舒服。”
“就磨了一個。”
阿福阿祿已經徹底傻眼。
她們是真沒想到，平日裡冷著一張臉、能把兵部上下都罵得抬不起頭的江大人，居然會偷偷磨玉冠。
陸昭指尖輕輕落在那頂玉冠上，觸手溫涼。
可她心裡卻暖得厲害。
她低聲道。
“老師怎麼還會做這個。”
江懷民嗤了一聲。
“你以為我生下來就隻會罵人和打仗？”
“年輕時跟人學過一點玉工。”
“不過許久不碰，手生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若嫌醜，就收著別戴。”
陸昭抬頭。
“不醜。”
“很好看。”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江懷民看著她眼底那點柔光，神情終於鬆了些。
“那就戴著。”
“過年那天戴。”
阿福在旁邊小聲嘀咕。
“大人戴上這個，肯定特別好看。”
阿祿也跟著點頭。
“一定比那些世家公子都氣派。”
江懷民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紅包我也先給你。”
陸昭一怔。
江懷民已經從另一邊袖袋裡，摸出一個紅封。
很厚。
厚得一看就不是尋常意思意思。
“拿著。”
“這是壓歲錢。”
陸昭看著那個紅封，竟有點哭笑不得。
“老師，我二十二了。”
江懷民麵不改色。
“二十二怎麼了。”
“在我這兒，你還小。”
“給你壓歲錢怎麼了。”
阿福和阿祿在一旁拚命點頭。
“對對對！”
“就該收！”
“江大人給的，不能不要。”
陸昭到底還是接了。
紅封入手沉甸甸的。
她幾乎不用拆，就知道裡頭銀票少不了。
江懷民見她收了，臉色才算徹底緩下來。
“這就對了。”
“過年就該有過年的樣子。”
“別整天端著一副大人樣。”
說完這句，他又看了一眼廳裡堆成小山似的節禮。
“這些都是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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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忙道。
“是啊。”
“昨天開始，門房都快收不過來了。”
“除了朝裡幾位大人，還有些外頭百姓，也送了好多東西。”
“有送臘肉的，有送自家蒸的年糕的，還有送一籃子紅雞蛋的。”
“說是謝大人替他們做主。”
阿祿樂滋滋接話。
“還有人送了兩串特別大的糖葫蘆呢。”
“奴婢想著，大人肯定不愛吃那麼甜的，就替您吃了一串。”
江懷民抬眼。
“替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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