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章】張喜成回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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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叫人看出，連安國侯在京中都能遭死士圍殺，朝中那些本就心思浮的人，怕是又要生出一堆猜測。
皇帝閉了閉眼。
“先別往外放風。”
“西北軍變這四個字，誰都不準亂提。”
“是。”
周福海趕緊應下。
皇帝沉默片刻，還是抬頭。
“叫江懷民來。”
周福海一怔。
“陛下是想......”
皇帝冷聲道。
“兵器路子、軍中製法、西北舊人脈，這些事旁人未必摸得清。”
“江懷民現在是兵部尚書，若這條線真和西北有牽連，隻能讓他去查。”
“再者，他也最護著陸昭。”
“這事交給他，他不會敷衍。”
周福海點頭如搗蒜。
“奴才這就去請。”
江懷民來的很快。
一身寒氣進門，連禮都行得比平時更乾脆。
皇帝把案上的箭簇、毒囊殘渣、還有雲厲那邊送來的死士口供一並推了過去。
“你看看。”
江懷民一一翻過，越看，臉色越沉。
“陛下懷疑西北？”
皇帝揉著額角。
“懷疑，但還不想驚。”
“你去查。”
“從兵器製法，到舊將舊部，到這幾年有沒有人私調弩機、私養死士，一層一層給朕翻。”
江懷民嗯了一聲，收起卷宗。
皇帝抬眼看他。
“年節也別想著歇了。”
“今年這歲，你怕是守不成了。”
這話一落，江懷民眼神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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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得明白，冷哼了一聲。
“怎麼，舍不得你那寶貝學生？”
江懷民神色不動。
“陛下多慮了。”
“臣隻是怕她又嫌我失約。”
皇帝聽得嗤笑一聲。
“她嫌不嫌你，朕不管。”
“總之這事，你給朕盯死了。”
“查不出來，朕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江懷民拱手。
“臣明白。”
等他從宮裡出來時，天色已經半黑。
宮牆外頭一排排宮燈都亮了，映得雪地發紅。
年節的氣息越發近了。
可他腳步卻很快，沒有半點回府歇息的意思。
因為他已經明白，今年這個除夕，他多半陪不了陸昭守歲了。
西北這條線一旦接手，兵部、巡防、京郊舊營，還有幾處外放將領的年節往來，全都得查。
他不放心交給別人。
也沒時間再慢慢等。
於是第二日一早，江懷民便先去了安國侯府。
阿福一看是他，歡天喜地地迎上來。
“江大人來了！”
“大人，大人，老師來了！”
陸昭正坐在偏廳裡核宮裡的節禮冊子，聞聲抬頭，見江懷民站在門口，肩上還沾著點未化的雪，心裡便隱約有了數。
“老師進來坐。”
江懷民把披風交給下人，走進來時，臉色比平日更冷一些。
可等目光落到滿屋子掛好的紅綢和窗花上，那點冷色又淡了半分。
“你這府裡，倒比兵部像過年。”
阿福在旁邊忙不迭插嘴。
“那是當然。”
“今年可熱鬨了。”
“昨天禮部王大人還送了兩盆臘梅來呢，剛擺去前院。”
“還有李尚書家，送了好些糖果和果脯。”
“王姑娘和李姑娘昨兒還說，除夕前要來陪大人寫春聯。”
江懷民聽著，嗯了一聲。
陸昭看他一眼。
“老師有事？”
江懷民也不繞。
“有。”
他在她對麵坐下，聲音比平時低些。
“陛下把夜裡刺殺那條線交給我了。”
陸昭手裡的禮單微微一頓。
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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