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張喜成一邊笑一邊擺手。
“沒。”
“我估摸著，這事夠我笑到正月十五。”
眾人正說著，宮門外卻忽然比平日更熱鬨幾分。
還沒走近，就聽見外頭人聲雜雜。
“快點快點，往這邊放！”
“那袋米別壓著紅棗！”
“輕點搬，別把糖塊撒了！”
“陸大人什麼時候出來啊？”
宮門口的侍衛臉都快木了。
因為門外烏泱泱站了一大片百姓。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
有挑擔子的，有背簍的，有推小車的。
還有手裡拎著布包，一邊踮腳往裡望，一邊不停問的。
王月瞪大眼。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芸也怔住了。
張喜成更是直接停了腳。
“誰家趕集趕到宮門口來了？”
陸昭心裡微微一頓，抬步往外走。
宮門一開，外頭那群百姓先看見了她，立刻就有人高聲喊了出來。
“陸大人出來了！”
“快，快讓讓！”
“別擠別擠！”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先拄著拐過來，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
“陸大人，新年好啊！”
陸昭難得有些意外。
“你們這是......”
老漢搓了搓手，聲音裡全是淳樸的高興。
“給您送年禮來了。”
陸昭一怔。
“給我？”
“是啊！”
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立刻接話。
“您推了青苗法，咱們去年種地沒再被那些黑心錢莊盤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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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過了，過年總得給您送點東西。”
“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都是家裡有的。”
“您可別嫌棄。”
說著，她趕緊把籃子往前一遞。
裡頭是兩包用粗布包得整整齊齊的小麥，還有一小包白米。
陸昭還沒說話，後頭又有人扯著嗓子喊。
“俺家也是！”
“我們村裡商量了，每家都拿一點，湊起來給陸大人送來！”
“不多，就一斤半斤的，可都是新糧！”
“還有我家的紅棗！”
“我家曬的柿餅！”
“這是俺婆娘親手熬的糖塊！”
“這是新剝的乾果，過年吃個喜慶！”
一時之間，布包、竹籃、麻袋、簸箕，全都往前遞。
宮門外那一大片地上，早就堆了不少東西。
一包一包的小麥。
一袋一袋的大米。
還有紅棗、花生、核桃、乾果、糖塊、年糕、臘肉、熏雞蛋、自己蒸的饃、自己做的棗糕。
東西都不貴重。
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
可架不住人多。
一家出一斤左右。
兩家出一點糖塊。
三家湊一包乾果。
堆到最後，竟硬生生在宮門外堆出了一座小山。
而且小山邊上還沒擺下。
阿福和阿祿早已看傻了。
王月喃喃道。
“我的天......”
李芸也低聲道。
“這麼多......”
張喜成睜大眼，半天沒回神。
“我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百姓跑到宮門口給大臣送年禮的。”
不遠處，柳須和幾個本來想看笑話的大臣，臉色也都變了。
他們原先還以為，又是誰想拿“安國侯聲望太盛”說事。
結果一看這場麵，誰都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些百姓送的不是金，不是銀。
是自己家裡過年留著吃的糧，是平日舍不得隨便動的紅棗糖塊。
這比任何華貴東西都更紮眼。
老漢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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