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大章】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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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先這樣。”
“刑部那邊盯死，別叫他們串供。”
“柳府抄出來的東西，賬冊、來往書信、印信、私契，全部先送到陸昭手裡。”
陸昭拱手。
“臣領旨。”
沈晏安也道。
“兒臣今夜就在宮裡守著，有消息立刻回稟父皇。”
皇帝點了點頭，臉上疲色極重，卻仍強撐著精神。
“去吧。”
“都別耽擱。”
兩人退出禦書房時，夜色已經深了。
宮道上的燈被風吹得微微搖晃，地上的影子也跟著一顫一顫。
沈晏安走在陸昭身側，壓低了聲音。
“今夜柳家怕是徹底要翻天了。”
陸昭神色平靜。
“翻了才好。”
“翻得越快，露得越多。”
沈晏安偏頭看她。
“你不累？”
陸昭淡淡道。
“累有用嗎？”
沈晏安輕輕笑了一下。
“沒用。”
“但人總得歇口氣。”
陸昭腳步沒停。
“等事情壓下去再歇。”
“眼下還不到時候。”
沈晏安看了她一眼，終究沒有再勸。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一個回東宮舊處盯宮裡和刑部的動靜，一個出宮回侯府，準備連夜理柳家的暗賬。
回到侯府時，張喜成、李芸、王月幾人竟都還沒睡。
廳裡燈火通明，桌上攤著一堆冊子。
阿福一見陸昭，眼睛都亮了。
“侯爺回來了！”
李芸立刻站起身。
“陸大人，怎麼樣了？”
王月也忙問。
“柳須認了沒有？”
張喜成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捏著一支筆，抬頭看她。
“看你這臉色，應該是認了。”
陸昭把披風解下來遞給阿祿，這才走到桌邊坐下。
“認了。”
“柳須、柳絮、周承福，全都下獄。”
廳中幾人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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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最先罵出聲。
“真是該死！”
“敢給陛下下毒，他們柳家是瘋了不成！”
王月也氣得不輕。
“我就知道柳須那個人一肚子壞水，平日朝上裝得人模狗樣，原來背地裡憋著這麼大的禍！”
張喜成敲了敲桌麵，倒還算冷靜。
“人抓了是好事。”
“可後頭才是難處。”
“西北柳家不會坐著等死。”
陸昭點頭。
“不錯。”
“所以今夜不能睡。”
“柳府抄出來的東西，很快就會送來。”
“我們連夜理賬，把柳家這些年在西北、京城兩頭的銀路全捋出來。”
張喜成立刻精神一振。
“這活我熟。”
“你把賬給我，我給你一筆一筆挑。”
李芸也擼起袖子。
“我也來。”
“吏部的舊年官員調任、親族關係、姻親來往，我還能幫著對。”
王月點頭。
“我看外頭莊子、鋪子、田契。”
“這些東西隻要落了文字，就總有破綻。”
陸昭看著三人，心裡那一點緊繃，總算略微鬆了些。
她道。
“好。”
“今夜辛苦你們。”
張喜成揚了揚眉。
“客氣什麼。”
“都是給大周乾活。”
說完，他又故意笑了笑。
“再說了，這種能把柳家往死裡查的事，我樂意得很。”
陸昭看他一眼。
“你和柳須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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